| 學達書庫 > 李允樂 > 一想起你 >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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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是哪樣?” 一律一副被冤枉了,認為她應該明白的模樣看著勿藥。 勿藥關緊自己的心門,拒絕相信,撇開視線。“說我年紀大,無趣的,不是你嗎?” 一律一股氣悶真不知何處發,難道勿藥真的不瞭解他嗎?“不是我!是誰說的?我回去說說他,大正對不對?還是小美?” “你不用裝腔作勢了,我家到了,謝謝。”她接過袋子,忍不住又故意補了一句:“只要你少在我面前出現,不管你做了什麼,都隨便你,不關我的事,你也不用特地跑來解釋。” 一律再也忍不住一把扯過勿藥,害勿藥東西掉了一地,勿藥抬眼怒望一律,卻發現一律眼中的火花不會比她少,她倉促地低下頭,轉移話題似地道: “不要老是把人當沙包扯來扯去的。” “我……對不起。” 不意外聽到一律直率的說道歉,勿藥蹲下來撿著散落一地的東西:心中卻有所感觸。她相信如果是以前,一律會說盡一切風花雪月、拐彎抹角的話,只為省掉“對不起”三個字,彷佛對不起三個字會損及他自大的自尊:可是現在的一律,說什麼做什麼都是一副不逃避、不退縮的模樣,說著喜歡、說著對不起,讓她完全被搞迷糊了。 亂七八槽的情況反轉,好象她才是那個耍任性的人,她對他無理取鬧,對他惡劣,他都能視而不見,接近忍耐的包容她。 這跟她預想的平靜世界相差十萬八千里,她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原來無欲無求,對周遭人事不起半點波濤,現在卻…… “勿藥!小心!” 就在勿藥要起身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律大叫。 之後只剩下滿腦子嗡嗡的聲音…… 原來醫院是這麼折磨人的地方,他第一次發現。 消毒水的味道漫天向他席捲而來,所有出現在他面前,穿著白衣的醫生護士,變得像隨意漫遊的生物,只讓他覺得動作慢得讓人忍不住想催促,經過他眼前的病患,都令他厭惡得看一眼也痛苦。 好想大聲吼一下,好想捶牆壁…… 手術室的燈就這樣一直亮著,刺眼,讓人想拆掉。 啪嚓! 暗了。 “你回去吧!勿藥說她不想見你。” 傳完話,當著沮喪、兼之青天霹靂的一律面前,貫謙把病房的門關上,回頭直盯著躺在床上,看來鬱鬱不樂的勿藥,用著一副“別裝了!我瞭解你”的表情,看得勿藥忍不住帶點防衛地問: “什麼啦?” 像是終於等到勿藥這句話,貫謙興高采烈地搬了張椅子坐到勿藥床邊。“勿藥寶貝,你應該見識一下剛剛那個小魔王的表情,他那世界末日的樣子,大莽蛇看了眼淚都會決堤而出。” 勿藥瞪他。“你想說我是冷血動物不必拐彎抹角。” “我沒說啊!不過如果有人要承認那又另當別論。” “哼!” 被哼了一聲,貫謙心痛似地皺眉望向勿藥,不久就被自己的好奇心打敗,演不下去的問:“你為什麼不見他?他看起來大受打擊說。” 她閃避的:“他自己也知道我會這樣對他吧!”說不出理由的回答。 “嘖嘖嘖,李勿藥,我抓到你的小辮子嘍!” “神經。” 貫謙倒不以為意的自顧演起戲來:“李勿藥不想見到橫一律,為什麼?因為李勿藥不敢見橫一律;為什麼不敢見橫一律?因為她怕自己會對橫一律惡言相向;為什麼她怕自己會對橫一律惡言相向?因為她怕承認自己也是有感情的;為什麼她怕承認自己是有感情的?因為她向來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對橫一律惡劣的態度證明她對橫一律有感覺。” “你演夠了沒?我真是連你都不想見,請你同情一個需要安靜的病人,可憐可憐她吧!” “只希望那個病人不要欺瞞自己真正的病情。” “夠了沒?現在不能扁你不表示我永遠不能扁你。” “我承認已經偷偷試過橫一律幾次,他對你的在乎相信連瞎子都會拍手叫絕,我反而不明白你,你明明對他也不是沒感覺……” “我討厭他。” “是的、是的,李大小姐,請你舉起你的手指頭算算你討厭過幾個人?我敢說他是唯一一個。就連國中那個聯合全班抵制你的人,你都沒把她放在心上一分一秒過,更別提有討厭這種情緒了。”貫謙說得信心滿滿。 “他年紀比我小。” “沒差多少,而且他很純情,不容易變心。” “你又知道!” “你說的對,我不知道。” “算了,你讓我休息吧!不要連你也拿橫一律的事情來煩我。” 貫謙歎口氣,起身走到病房門口,就要出去之際,又忍不住轉頭補充:“我有這種感覺很久了,不過不確定,所以一直沒說,今天你就讓我一次說個夠。我覺得他真的喜歡你喜歡得緊,我之前看到他在等你急救的時候,臉都皺在一起,像小老頭兒,好可憐。你對他的態度也超乎你平常的範圍,你不覺得需要深思嗎?” 勿藥作勢伸手抓住枕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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