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煙蘿 > 冷風逐青月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
|
|
凌蘇蘇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叫道:"好,阿敏,既然你說了這種話,我是不會厚顏留在這兒,咱們後會有期了!" 狠狠地看了金菁兒和冷紫月一眼,凌蘇蘇扭頭就走,但她和楊敏的糾纏,是不會就此結束的。 琴瑟五十弦,一弦一脈相思言,將奴心事來託付,少知音,弦斷有誰聽。 淡然地輕撥琴弦,冷紫月悠悠吟道,任不成曲調的樂聲從手底滑出。 雖已是七月的酷暑天氣,但樓內特意挖出的清泉,在以白玉砌成的溝渠間自西向東環繞一圈,再向荷塘流去,兼之四角的幾塊巨冰,便使小樓成了個清涼世界。 二月不出園門,卻未能如願地忘記前塵往事,"葬情樓"——果然如哥哥所說,只是一個名字而已,自己怎能真的忘了他? 風易白,你還好麼?一顆心又難以抑制地思念起他了。世上最痛苦的,也許正是這種彼此相愛、又不能相愛吧?! "又在想他了?"楊敏穿門而進,低頭輕問。 "噢!想誰?"冷紫月垂下眼瞼,慌亂地答道。哥哥察覺到什麼了嗎?立起身來,快速向樓上走去,被拆穿了心事,她很難保持往常的平靜。 足尖輕點,楊敏很瀟灑地擋在她身前,悠哉遊哉地開口,眼中卻閃動著關切之意:"喂,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人家說長兄如父,你有什麼事好像不該瞞我呢!" 深深地盯著紫月的眸子猛瞧,絲毫不給她躲避的餘地,不在乎自己的目光是否已有了登徒子的嫌疑。 冷紫月努力擠出笑容,輕聲道:"哥哥,你閑得沒事幹麼,怎麼有空到這兒來?" 心中有些惶急,楊敏平時是很尊敬她,但遇到想知道的事,一樣會撤潑耍賴地糾纏到底,基本上她對拒絕哥哥是不抱多大希望的,這一句也不過勉盡人事罷了。 楊敏倚在欄上,抽出隨身帶的摺扇輕輕揮動,在悠閒中更見瀟灑:"哪有什麼事比得上我的紫月重要。妹子,跟哥哥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你喜歡的是哪家的男兒,哥哥替你提親去!" 很有義氣地說出這麼一句,雙目企盼地看著妹妹,希望能套出她心中的答案,但卻失望地只得到冷紫月的一聲輕笑。 "我像是為情所困的人麼?哥哥,你別說笑了。"她悠閒自在地步下樓梯,美麗的臉孔似乎看不出一絲情緒的波動。 但這點小伎倆哪裡瞞得過老奸巨滑的楊敏,他敏銳地找到她眸子裡的一分哀傷,不忍地開口:"像。而且很久了,是冥王府裡的人麼?"搶先一步坐在椅上,他仰視著發問。 冷紫月再也無法勉強自己保持神態自若的模樣了,僵硬地立在樓梯底端,任俏臉上現出脆弱的模樣,輕叫道:"哥哥!" 楊敏努力克制住自己的不忍心,繼續開口:"是飛霜麼?他是個好男人!"溫和無害的飛霜俊俏從容,是不少少女的夢中情人,更難得的是潔身自好,紫月若嫁給他,是會幸福的。 "飛霜?他還是個孩子啊!你怎麼會這麼說?"低低地驚呼出聲,不相信哥哥竟會扯到飛霜身上,不過哥哥向來不會無的放矢,難道他真看出了什麼? "那是英俊瀟灑的司徒揚眉?"緊接著追問了一句,換來了冷紫月一臉的驚愕,又繼續道,"還是孤高獨行的公孫小劍?" 冷紫月無可奈何地低歎一聲,知道很少人能在哥哥的糾纏下得以倖免,她柔柔地道:"你對無笑公子的印象很不好,對麼?" "風易白呀?他太沉悶,憂鬱了,一張臉總也不見笑容,我怎麼會喜歡他,林夕還好些呢!"楊敏不假思索地道,然後看著妹妹,"你不會說喜歡的人是他吧?" 冷紫月的唇角彎成一個美麗的弧度:"哥哥,如果我告訴你,我這輩子要的男人就是他,你會祝福我嗎?" 用的是"如果"二字,但目光中卻閃動著堅決,滿含著肯定。 楊敏不敢相信地盯著妹妹,卻發現她的臉上充滿醉人的光彩,這是談起愛人時才會有的神色,他輕輕開口:"你確定是他?" 俏臉上湧出自信的光彩,與剛才的脆弱截然不同,冷紫月輕語:"是他。" 一番深思熟慮後,楊敏開口問道:"如果他也愛你,做哥哥的惟有舉雙手雙腳贊成,絕不說半個'不'字。但,風易白對你是否真心呢?" "真心又有何用,他太自傷、自責,是不肯娶我的!"絕美的容顏上添上了一抹輕愁。 倒豎著雙眉,楊敏心中大怒,暗想風易白是否太不識好歹,人人喜愛的紫月,他竟敢不要?接著楊敏又細細問明瞭前因後果,俊俏的臉上立即添上邪氣的笑容—— 風易白,你就等著接招吧!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先弄清這個"無笑公子"對紫月的情有多深。 一封急信,將何飛霜自冥王府宣召至此。楊敏毫無愧色地看著滿身塵土的何飛霜,隨手遞去一杯冰鎮酸梅湯,笑嘻嘻地道:"小飛霜的功夫越來越好了,鄭州到洛陽這麼遠的路,你竟然一天就趕到了,真是了不起啊!" 口乾舌燥的何飛霜很沒好臉色地白了他一眼,接過酸梅湯不客氣地灌下一半,臉上卻仍是溫和至極的神情:"閒話少說,你不知道冥王府馬上就要和莫樂開戰了麼?大公子已下令備戰,將各級弟子召回總壇,這時候你把我匆匆叫來有什麼事,最好別跟我說是玩笑一場!" 在對他致以無限的感謝後,楊敏說道:"問你一件事,是關於紫月的,也是關於你那個大公子風易白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