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煙蘿 > 冷風逐青月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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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飛霜目光凝視,一字一句地說道:"她便是昔日以一首《忘情曲》聞名天下的'靈女'——冷紫月!"緩緩地轉過身來,連目光也變得冰冷,"昔日冥王有令,誰對冷姑娘無禮,殺無赦!今日你又衝撞了黑骷髏,該怎麼做,已不需大公子發話了吧!" 咬牙慘笑一聲,費剛決然道:"好,只盼不要牽累了我的家人!" 何飛霜眼中又現溫和之意,沉吟道:"冷姑娘生性善良,如果你給她賠禮,也許……" 費剛搖了搖頭:"既犯門規,便不敢偷生!" 劍已在手!劍已在頸! 但時光仿佛就此停住了—— 一個紫衣少女,輕踏門檻,正慢慢兒走出來。 她雖是置身茅屋陋室,卻如走在皇宮大殿一般高貴優雅,足下輕盈仿佛是踏著一條五彩繽紛的花路而來。 她秀髮輕挽,未戴一件首飾,仿佛任何的首飾,都只會玷污了她的美麗。嬌靨未施脂粉,是嫌脂粉污顏色,世上本無任何的脂粉能襯托她的容顏! 只有——這一身飄逸的、如夢似幻的紫裳呀! 這樣的風姿,容貌已是次要!但她的臉偏又是那樣的動人! 若說凌蘇蘇是人間的絕色,那她便是天上的仙子,這是一張不屬俗世凡塵的臉,但又偏偏生在了人間。 費剛看得竟似呆了般,"當"的一聲輕響,是他的劍掉在了地上。 何飛霜又是微微一顫,躬身道:"夫人!" 冷紫月不解地看著他:"你叫我夫人?" 何飛霜微微咬唇,他與紫月同年,溫和的俊臉有時還露出些稚氣。二十歲,還是個孩子呀!他低聲道:"是的,夫人自稱姓夢,這夢字拆開便是……便是冥王的名諱?" 冷紫月淡然一笑,聲音輕得仿佛從九天外傳來:"你別這樣叫我,我替他守節三年,以報相救之情,可不是一輩子……" 何飛霜心中喜悅,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喜從何來:"那就好!"語畢,忽然覺得這話太過放肆了,又垂頭不語,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地說道:"我通知大公子了!" 冷紫月輕輕一顫:"他——他要來了?" 知道她不喜受人打擾,何飛霜下令鐵血衛退出了小院,但自己卻被這絕世大美人留了下來。 與這樣一個美女相對是很宜人的!雖然名分上,冷紫月算是何飛霜的主子,但他並沒表現得特別拘謹,依舊如往常一般溫和。 他反客為主地泡好了茶,端到冷紫月面前:"大公子這兩年身體不太好,他強練九玄神功,雖說如今功夫進步了,可身子卻大不如前。而且,大公子心中似乎也更苦悶了,成天把自己關在房中!" 知道冷紫月不會發問,何飛霜逕自地說道,卻發現冷紫月的眉宇間又籠上了一層輕愁,無意識地輕轉手中茶盅,她低聲道:"他……他總是這樣!"忽然臉上一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端顏道:"無笑公子太不愛惜自己身子了!" 何飛霜暗自歎了口氣,難道這個清冷的"靈女"也愛著大公子麼?大公子即將來了,鄭州到此,馳馬只需半日!如果她是愛公子的,那麼—— 冷紫月不住地轉著茶盅,竟好像呆住了一般,喃喃道:"九玄神功?九玄神功!" 忽然間她不斷地連聲咳嗽,原本蒼白的臉色,此時已經發青了!何飛霜深有憂色,道:"冷姑娘,您怎麼了?" 冷紫月毫不在意地一笑,柔聲說道:我沒事!飛霜,三年不見,你長大許多了。我雖在窮鄉僻壤,可也常聽見你的名字呢。你們這三年來做了什麼,可以說給我聽聽麼?" 她輕輕而語,神態溫柔至極,如同是姐姐對弟弟說話。 "當然可以!"何飛霜恭謹地道,當下便簡略地說了冥王府的發展,並著重說了風易白的近況。 這小飛霜是猜透我了嗎?冷紫月不安地暗想,為什麼他總是大公子長大公子短,把無笑的事情說了個遍? 風無笑,她日夜思念的男子呀! 沉睡時,夢中出現的人兒是他! 洗衣時,水中映出的倒影是他! 月下獨立時,連月中仿佛也有他的影子! 自古相思擾人,對他每多思念一分,心上的枷鎖就重上一分,這兩年多來數百個的日夜層層疊疊,相思已無數。 常常暗自書寫他的名諱,但寫了又撕,撕了又寫,只恐被人知! 可是小飛霜呢?不成不成,不能不能,他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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