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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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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重侍衛看管下,白飛雲隨著趙擴來到王府後山,只見後山的空地上佈滿了重型的火炮,還有數不清的炸藥,愈是接近堆放火炮炸藥的空地,白飛雲的眉頭皺得愈緊。 “壯觀吧?這裡的一切,總共花了我五、六年的時間,慢慢地從西洋收購回來,只要三分之一的火藥量,便足以炸毀整座皇宮,這全是為了我的建國大業所準備的啊,只等時機成熟。」趙擴的言談中有掩不住的得意。 “王爺,每一場戰爭都是勞民傷財,就算你真的炸毀了皇宮,一個殘破的宮殿,對你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皇上是仁慈的,還請王爺三思啊。」白飛雲苦口婆心地想要阻止他的野心。 “皇上仁慈?笑話!他若真是仁慈的,又何須將我貶派至江西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來?」趙擴說話時眼神充滿恨意。樣的危險?」風無憂緊抱住白飛雲,放聲大哭。 “無憂,你好傻,你來這兒做什麼?」白飛雲擁著她,只覺得心頭甜甜的,眼睛卻是酸酸的。 “你們是傻了啊?給我好好瞄準,既然那丫頭不怕死,你們也別客氣,」趙擴生氣地吼著槍手。 一個槍手率先反應過來,瞄準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砰!」 白飛雲看見槍手的動作,使勁將懷中的風無憂往身後一藏,肩膀硬生生挨了一槍,鮮血頓時汨、汨地冒個不停。 “飛雲?!」風無憂雙手緊緊按住白飛雲的肩膀。 “躲好!」白飛雲扯住她的雙手,又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白飛雲就這樣護在風無憂身前,帶著她躲著接踵而來的攻擊,卻仍不斷挨了好幾發子彈,身上不知有幾處流著血的傷口,直到傷重而失去意識,白飛雲仍是了心想著要保護她,趴臥在她身上,緩緩地倒下。 “飛雲?!不要!」風無憂吃力地哭喊著從白飛雲身下掙脫出來,將他的頭攬在自己的懷裡,一聲聲哭著要他睜開眼睛。 “飛雲,你醒醒,你不要死,求你,睜開眼看看我,飛雲!」 槍手見白飛雲躺下,停住攻擊,等著趙擴的命令。 趙擴冷冷地看著風無憂,“成全他們!」 槍手獲命之後,槍口緩緩地集中在風無憂的身上,柳放言卻在此時闖進火線,飛身撲向風無憂,挺起胸膛張開雙臂,替她擋下無數子彈。 “住手!」趙擴這時才驚慌地要槍手們停火。 風無憂驚訝地看著在身後倒下的柳放言,“師兄!」 “你……你……你沒……事……吧?」柳放言只能吐出破碎的句子。 “師兄,你好傻,何苦為我……」風無憂泣不成聲。 “我……父王……造……的孽,就……由……我……來償還。」 “師兄,你撐著點。」她輕輕放下白飛雲,握住柳放言的手。 柳放言溫柔地笑著,“雖然……我沒有……他幸運……但能愛上你……也是值得了。」 “師兄……你別說話!」 “再……不說,我怕……沒機會了。」 “不會的,你會好起來。師兄,你不要再浪費力氣了,別說話。」 “無憂,我……真的……好……愛……你。」 趙擴趕到柳放言身邊,推開風無憂,握住他的手,“放言,你這是在做什麼?你為什麼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子犧牲自己的性命?」 “她……不是不相干,父王,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求你,放了她,別……為難她。」柳放言緊緊握住趙擴的手,眼神滿是期盼。 “放言!」 “父王……別讓放言……死不……瞑目……」柳放言吐出一口鮮血。 趙擴心痛地抱著他的身子,緩緩點頭,“我答應你,你撐著點,大夫快來了。」 “父王……回……頭是岸。」 柳放言就這樣在趙擴的懷裡咽了氣。 正當此時,趙馳遙所率領的禁軍終於抵達江西,措手不及地將趙擴的手下全都制伏住,扣住火炮炸藥,江西王府的所有家眷都被拿下銬住,軍隊並將趙擴團團圍住。 “飛雲?!天啊,飛雲怎麼了?!」趙馳遙下馬飛奔至白飛雲及風無憂旁邊。 “太子,求求你救救飛雲,他挨了好多子彈。」風無憂哭得肝腸寸斷。 “快來人啊,找大夫,快!」趙馳遙連忙命人將白飛雲送離該處。 趙擴失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整個人仿佛在瞬間蒼老了好多。 整個江西王府的家眷哭成一團,像是階下囚似地帶著手銬腳鏢,原本驍勇善戰的侍衛們,也像是喪家之犬似的被重重捆綁著。 “哈哈哈!吾皇萬歲萬萬歲!眾傾平身!」趙擴失神地自言自語著,像是失心瘋般地說笑。 “放言!放言!王爺,放言怎麼會這樣?!」柳放言的母親看著兒子的屍首,哀痛地問著趙擴。 趙擴看了一眼倒臥血泊中的兒子,掩面痛哭起來,“是我殺了他,是我的槍手開槍殺了我的兒子,是我下的命令……」 趙馳遙看著自己的叔父,在謀反的事蹟敗露之後,竟喪志失神至此,也不禁歉籲不已。 趙擴原本也是一代梟雄,卻因為看不破權力野心,替自己和家人招致這樣家毀人亡的慘劇,大概是他始料未及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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