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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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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無憂感慨地望著她,“你對我這麼好,我卻不能為你做些什麼。」 “好好替我陪陪爹娘,好好替我照顧尋歡閣,就是你能替我做的最好的事了。」 “我真的好希望你能當我大嫂。」風無憂真心地這麼認為。 白飛雪微笑著,眼神落在遠方,“我們無緣成為姑嫂,就當好姐妹吧。世間事不可能盡如人意,無能為力的時候,我們必須學著坦然面對。」 風傲天夫婦準備在壽宴過後返回東北,為風逍遙娶親之事著手籌備。白府上下也為了兩位千金出閣大喜忙著,放眼望去,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片喜氣洋洋。 惟有風逍遙。 五月的和煦暖陽,融化不了他臉上蒙罩著的寒霜。每個人見著了他總要說聲恭喜,他卻不知道喜在哪裡?他的心灰意冷,旁人不懂。 與其在眾人的歡欣鼓舞中,顯得失落而突兀,不如離開這個傷心處,回到只屬於自己的天山,至少他不必在這觸景傷情。 風逍遙打定主意之後,趁夜離開將軍府,留下一張紙條草草交代去處,托請父母代為籌措婚禮,並保證自己會依約前來娶親。傷心無奈之情雖未明說,卻已溢於言表,知兒莫若親,風傲天夫婦只得由著他去,只盼他能早日釋懷。 然而,風逍遙的不告而別,卻使得早已意興闌珊的白飛雪,更形憔悴寡歡。一向生龍活虎的她,竟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病臥床榻,急壞了白嘯威夫婦一干人等。她病了幾天,白嘯威夫婦也衣不解帶地在床畔守了幾天,請遍揚州城內的大夫,用遍所有珍貴藥材,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嚴重地昏迷沉睡著,沒有人說得出她究竟得了什麼病?更遑論將她給醫治好。 “我想,令千金是因為積郁成疾,無從探知病源,惟有找出令她憂心的原因,想法子讓她寬心,心病惟有心藥醫;否則,就算華陀再世,她再這麼不飲不食地昏睡下去,只怕……唉!將軍,請恕在下醫術淺薄。」 當揚州城內第一名醫崔大夫無奈地說出這番話時,白嘯威只能與柳千蕙相對無言,卻找不出應對的方法。 送走了崔大夫,白嘯威語重心長地說:“我看這孩子是在作無言的抗議,是咱們把她逼得太緊了。」 “是啊!」柳千蕙心疼地看著病臥在床的女兒,忍不住拭淚,“飛雪這孩子一向開朗活潑,又沒什麼心眼,天大的事從沒見她放在心上。這一次要不是因為皇上賜婚,咱們逼著她答應出嫁,會有什麼事讓她積郁成疾?眼看我一個好好的寶貝女兒,如今卻孱弱地病臥在床,怎不教人心急如焚呢?我也不好,這孩子一天比一天消瘦,我卻只在意她將宮中禮儀學全了沒有,絲毫沒注意到她變得這麼憔悴,這會兒可怎麼是好?」 白嘯威聞言心疼地看著人事不知的女兒,不舍之情油然而生,任憑他縱橫沙場數十載,遭遇過的爭戰不下百回,卻對此事束手無策,他沉重地歎了口氣。 “事到如今,咱們只能聽天命、盡人事,走一步算一步了,到時候,飛雪若是不能健健康康地上花轎,就算要我賠上身家性命,我也會不惜抗旨拒婚!聖意難違,但我卻更珍愛我的寶貝女兒啊。」 “將軍……」柳千蕙緊握住他的手,無言地予以支持。 風逍遙離開已有一段時日,白飛雪也病了許久。白嘯威命人按時以珍貴藥材,以及各式滋補食品,餵食昏睡不醒的白飛雪,仍不見情況好轉。只見她一日比一日憔悴消瘦,白嘯威請遍揚州城內的大夫,卻無一人能將她給治好。她原本粉嫩可人的容貌變得黯沉無光,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也困為營養失調而毫無光澤,教人瞧了心疼,總得探探她微弱的氣息,確定她還沒有離開才能放心。 風無憂小心翼翼地將湯藥喂入白飛雪口中,但是昏迷中的白飛雪,仿佛仍有自主意識似地反抗著,湯藥剛灌入她口中隨即又吐了出來。風無憂慌亂地找尋巾帕,一面替她擦拭,一面難過地淚流滿腮,明知道白飛雪聽不見,她還是忍不住對著躺在床上的白飛雪說話。 “飛雪,你為什麼要折磨自己呢?明明愛著大哥卻不承認,平白苦了你們兩人,這下可好了,逼走了大哥,自己也病倒了,大夥兒也跟著擔心受怕,這樣的結果會比較好嗎?飛雪,你真的好傻好傻啊,原本是一對佳偶,卻偏要造成兩對怨偶,真要等到四個人都不快樂一輩子,你才要後悔犧牲的不值得是嗎?」 說到激動處,風無憂忍不住氣憤填膺地搖晃著白飛雪的肩膀,“你起來!你不是一向勇氣過人嗎?怎麼這會兒成了膽小鬼,借病逃避現實不敢面對啦?你真是個豪氣萬千的俠女,就好起來給大夥兒瞧瞧,勇敢地面對問題,去向他們坦白,說你和大哥是真心相愛的,你不要奉旨成婚,不要當什麼太子妃,不要為了飛霜寧可割愛。 “你真的以為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會幸福嗎?這樣根本不是為飛霜好!好吧,就算你存心退讓,也該趕快好起來,健健康康地上花轎,像這樣奄奄一息地病倒在床上算什麼呢?飛雪,我求你快好起來吧;大哥和飛霜就快要成婚了呀!」 哐當一聲,瓷碗摔碎的聲音自風無憂身後傳來。她回過身找尋聲音來源,正好與呆立在門邊的白飛霜四目交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尷尬不安久久不散。 “我……我端雞湯來給飛雪,一時手滑摔碎了……我……」白飛霜蹲下身子慌亂地拾綴一地的碎片,日中支吾地解釋著,語氣中充滿了無措。 風無憂幫著收拾,心知肚明地直望進白飛霜眼裡,“飛霜,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是嗎?」 白飛霜點點頭。“是的,我都聽見了。也終於明白飛雪這些日子以來的哀傷和憔悴是為了什麼。」 “飛霜,恕我直言。其實我大哥和飛雪是彼此鍾情的,卻因為一道聖旨和你的婚約,不得不顧慮雙方家長,不得不顧慮你,於是,一個遠避他方,一個病臥床榻。這一切都是為了避免傷害到任何一個他們深愛的人,卻傷了自己、苦了自己,尤其是飛雪,她……她真的好苦、好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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