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亮羽 > 拒收貢女 | 上頁 下頁
九


  “是。」闕天進入柵欄內,拿著嗅鹽在風擎揚鼻端晃了晃,然後退出。

  片刻後風擎揚悠悠轉醒,發現自己正像個囚犯一般,被鐵鍊銬住,他憤怒地掙扎吼叫著,那模樣像極了一頭發怒的獅子,在場的苗族人莫不心驚膽戰,生怕一個不留神,他會掙脫束縛而出。

  “風將軍,久仰大名。能請到有西南戰神之稱的你到此作客,也算是苗族人的榮幸啊。」闕炎不愧是族長,他很快地表定心神,皮笑肉不笑地說。

  “哼!我倒不知道你們苗族的待客之道竟是如此卑劣不堪!」風擎揚不屑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你現下已經是我的階下囚了,竟還如此囂張!難道你不怕死嗎?」闕炎被他傲慢的態度給氣得牙癢癢。

  “死?我長這麼大,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呢!既然中了你們的小人奸計,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風擎揚一面說,一面留心注意著土牢中是否還有被俘的風家軍。

  “還嘴硬?我倒要看看所謂的西南戰神,到底有多與眾不同。」闕炎一個手勢,隨即有幾名苗族人帶著一些竹籠進入柵欄內,包圍著風擎揚。他命人打開竹籠,一些形貌駭人、色彩鮮豔的蟲子馬上出現在風擎揚眼前。

  “這些蠱蟲可是我們族裡巫師的精心傑作,叫作『三月蝕髓』,它們可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見面禮呢!」闕炎不疾不徐地為他說明著。

  風擎揚長年駐守西南邊境,當然對西南特有的瘴癘蠱毒時有耳聞,得知眼前歹毒的蠱蟲是用來對付自己的,饒是身經百戰的他仍不免感到頭皮發麻。

  “這些蠱會潛伏在宿主的皮膚下,慢慢地吸食人的血肉,一天一點,讓人日漸乾癟,除非在皮膚表面撒上特殊的藥物餵食它們,誘引它們出來,否則,顧名思義,三個月後,這些蠱蟲便會往人體內鑽去,最後侵蝕腦髓,讓宿主痛苦死去。風將軍可想試試這些寶貝的厲害?」闕炎狡猾地笑著。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風擎揚疾言厲色地瞪著他。

  “我的日的無非是要統治這裡。你們這些漢人,對西南根本一點貢獻也沒有,只憑恃著強大的兵力,就要我們歸順于漢朝,你們的皇帝哪裡懂得如何讓我們的日子更好過?」

  闕炎說得咬牙切齒,在漢人領兵前來征討之前,西南各族間的糾紛時起,可由於苗族人數眾多,加上擅用蠱毒邪術,便成為各族之首。

  但是,自從風擎揚招降了大部份的族群後,各族便不再聽命於他們苗族,他對風擎揚這個被封為西南戰神的漢人將軍自然是恨之入骨了。他打算逼他拿出邊境重兵部署圖,好各個擊破漢朝在西南邊境的兵力,一統西南各族。

  “你為什麼一定要這片淨土不得安寧呢?西南擁有得天獨厚的好山好水,你們放著好好的太平日子不過,非得戰爭不斷,弄得民不聊生嗎?」風擎揚瞪大眼睛看著他。

  “太平日子也要我們自己來安排,當你們漢人的順民?哼,我不甘心!」闕炎仍舊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愚蠢無知!」他忍不住痛駡。

  闕炎眯起眼睛望向他,陰狠地吩咐著屬下,“扒光他的上衣,先抽他幾十鞭,然後好好讓他見識一下那些寶貝的厲害!」

  苗族人聽命行事,迅速除去風擎揚身上的單衣,跟著皮鞭毫不留情的揮落,打得他皮開肉綻。

  風擎揚惡狠狠地瞪視著闕炎,咬緊牙關硬是忍住痛,苗族人停止鞭打後,開始在他的傷口上放上那些可怕的蠱蟲,他只覺得傷口處有如火燒灼般的炙熱感,隨後一隻只的蠱蟲,就這樣在他眼前遁入他的皮膚裡。

  “果然是條漢子,一聲不吭!等這些蟲子開始啃噬你的血肉,還怕你不乖乖交出邊境重兵部署圖嗎?」闕炎滿意地看著傷痕累累的風擎揚,顯然十分得意自己折磨人的手段。

  “我呸,我風擎揚就算是葬身於此,也絕對不會輕易洩漏軍機。你太小看我風家軍的能力了,你們以為俘擄我,風家軍就會瓦解潰散嗎?做夢!假以時日,你們會後悔當初沒有趁機一舉殲滅風家軍!」他忍住疼痛,依舊是一臉的不屈服與倨傲。

  闕炎冷笑,“風家軍的驍勇善戰我當然清楚,但若是他們以及朝廷誤以為你敵前棄職,那結果就大不相同了!」

  風擎揚聞言,驚訝地裡向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闕炎忍不住得意地大笑,盯著他一字一句冷冷地說:“意思就是,我們模仿你的筆跡寫了書信留給風家軍,並分別送到風家堡和皇宮,內容表明你無心再眷戀元帥職位,打算行走江湖,所以你現在的處境並不是被敵軍俘擄的落難將軍,而是敵前棄職的懦弱將軍!這樣你懂了嗎?」

  李龍緊蹙眉頭看著留在風擎揚營帳中的留書,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我不相信將軍會這麼做!」他一拳捶在書案上。

  “將軍失蹤是事實,而馬房外還死了十幾位兄弟,我們必須好好推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大友一掃平常的大而化之,面容顯得冷靜。

  “沒道理啊,將軍對朝廷有多忠心,這是眾所皆知的事,何況之前根本一點跡象都沒有,打死我都不相信將軍會敵前棄職!」李龍固執地說著。

  “這我也知道,我們是將軍身邊的人,整天跟著他操練,如果他具有什麼異狀,我們應當感覺得出來。」林大友點頭附和。

  “將軍的衣物一件都沒少,也沒帶雷霆一塊兒走,加上這封字跡用詞都草率的留書,這一切太不像將軍的行事風格了,尤其是就算將軍要走,也不可能殺了自己手下的兄弟。」李龍感到匪夷所思。“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敵前棄職是殺頭重罪,而最重要的是軍中不可百無帥,我們得從長計議,一方面趕緊找出將軍的下落,一方面想法子穩定軍心,就算將軍不在,我們也不能辱沒了風家軍長久以來的名聲。」林大友低頭沉思,片刻後又開口,“你會不會覺得一切似乎有點巧合?」

  “你的意思是?」李龍詢問地望著他。

  “咱們酒量一向好,沒道理醉得這樣糊裡糊塗的,而且還是大夥兒一塊兒醉得不省人事。再者,那個苗族姑娘又怎麼會一起失去蹤影?她一個弱女子,不可能一個人離開營區,一定有人帶她離開,而這個人,我想絕不可能是將軍,而是策劃這一切陷害將軍的人。」林大友開始分析著。

  “你是說將軍是被人給設計俘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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