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亮羽 > 不怕你不婚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汪天莉很嚴肅地搖頭。“我也是到了你家大門,才知道我父母為我安排的相親對象是你。」

  “真的?」厲凡剛質疑地挑起一邊的眉毛。

  “我沒必要騙你。」汪天莉逕自走向沙發,慵懶地靠在抱枕上。

  厲凡剛審視著她的表情,跟著坐在一旁,問出心底的疑惑:“你怎麼可能答應相親?太不像你了。」

  “你不也答應相親了?這難道就像你的作風了嗎?」汪天莉反唇相譏。

  “我只是答應吃頓飯,沒答應什麼相親不相親。他們畢竟是我父母。」

  “我也有父母啊!違逆父母也不是我會做的事。」汪天莉聳聳肩,刻意地停頓了一會兒,悠悠地說:“更何況,我也想找個對象安定下來了。」

  厲凡剛聞言,不由得感到驚詫。“你想安定下來?」他忍俊不住地放聲大笑:“哈哈哈!怎麼可能?你汪天莉不是一向以遊戲人間為樂?怎麼可能會動念想要安定下來?這真是今年最讓我感動的笑話了!」

  汪天莉惱怒地看著厲凡剛的反應,冷冷回道:“我再怎麼遊戲人間,終歸是個女人。女人天生需要被呵護、被憐惜、被寵、被愛……我玩累了,覺得是時候找個對象安定下來,這又有什麼可笑了?你當真視我為人盡可夫的賤女人嗎?」

  察覺到汪天莉語氣中的認真,厲凡剛停住笑聲,神情也隨之一斂。“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我只是不習慣你的轉變罷了。更何況,如果你說要安定下來是當真的,剛才為什麼對我那麼熱情?」

  汪天莉定定地望著他良久,這才緩緩開門:“如果我說,我想安定下來的對象是你……你怎麼想?」

  厲凡剛心中的驚詫更甚,沉默半晌之後,他誠實地搖搖頭說:“天莉,我不是個安定下來的好對象,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汪天莉兀自微笑著,那笑容好苦好苦。“是啊,我比誰都清楚。我更清楚,你只是不想跟我安定下來罷了……」

  厲凡剛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安靜地看著汪天莉,沒有任何情緒。

  見他毫無反應,反而激起了汪天莉不服輸的心理。

  她站起身,頭抬得高高地,像是宣示什麼地說著:“沒關係。我覺得可以跟你安定下來就夠了!反正,你要的結婚對象,不就是一個視你侄兒如己出、又事事不干涉你的女人就好了嗎?我想,這些我都做得到。」

  厲凡剛不動如山,冷冷地開口:“這件事情不是你說了算。更何況,我對你的感覺只是喜歡,頂多比一般朋友還要更喜歡你一點。我不愛你,從來就不愛你,一個沒有愛為基礎的婚姻,到頭來只是兩敗俱傷。」

  “無所謂。反正你是個沒有愛的男人,那麼,娶一個自己愛或不愛的女人,又有多重要?」汪天莉說完這幾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厲凡剛的房間,只帶走心底滿滿的傷痕與恨意。

  厲凡剛想著她的話,在心底悄悄地否決。

  他不是沒有愛,只是對汪天莉沒有“愛」的感覺。

  他的愛,徘徊在一個拒絕想起他的女人身上……

  沈莎莎安靜地看著從厲凡剛房裡走出來的嬌美身影,安靜地感覺心底不斷湧起的回憶以及傷心。

  她認得這個身影。

  某個深夜,誤闖了對門房間的那個深夜,她曾經見過這張嬌豔無比的容顏,聽過她因為厲凡剛而狂喜喊出的呻吟。

  沈莎莎斷斷續續回想起厲凡剛曾給她的擁抱與親吻,還有無數個親眼目睹他帶著別的女人,在她面前揚長而去的羞辱與悲痛。

  原來,那段被她深深埋藏起的回憶,是用這麼多的眼淚與傷痛累積而成的,難怪她要將它埋藏得這麼緊、這麼深……

  沈莎莎並沒有完全回憶起與厲凡剛之間經歷過的一切,只是突然記得椎心的刺痛感,以及一股隱隱約約的恨意。

  如果她會感覺到這麼巨大的傷痛,肯定是用情很深。在對他用情這麼深之後,卻又刻意隱匿自己的回憶,肯定是被重重傷害了。

  她感覺到一股恨意。

  沈莎莎的知覺被一股空白感席捲而去。

  在不確定的怔愣之後,她緩緩走向衣櫥,挑出一件駱燕飛與褚虹秀在她二十二歲生日時,半認真半玩笑合送給她“轉大人」用的性感小洋裝換上。然後,她走向化妝台,拿出抽屜中僅有的一些基礎化妝品,仔細地往臉上撲勻粉底,在唇上繪上一抹豔紅。

  不需要過多彩妝,她整個人便亮了起來。

  鏡中的沈莎莎,表情像是換了個人,曾經明澈無比的雙眼,蒙上了一抹陌生的媚態,粉臉嬌俏,活生生一副勾魂美人樣。

  修長勻稱的雙腿套上絲襪,踩著——雙三寸高跟鞋,再將長髮挽成——個松松的髮髻,沈莎莎脫胎換骨地呈現出一種不同以往的性感風情。

  “你要的是這樣的女人嗎?我、給、你!」站在梳妝鏡前,沈莎莎意識模糊地自言自語著,雖然表情冷豔,眼神中卻不經意流泄出濃濃的哀傷……

  夜很深、很靜,靜得厲凡剛可以清楚數算自己的呼吸與心跳。

  瞅著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美麗女人,厲凡剛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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