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涼玥 > 焰紅妝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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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所處的是棲雲山的絕情峰,山勢較忘情峰高些,能將無相山莊別苑內的建築陳設以及守衛佈置一覽無遺。 闕掠影一把揪過他的衣襟,要他看看無相山莊別苑內的警戒有多嚴格。“等半個月後,你斷骨長全了,你要怎麼找死皆與我無關。」但不是現在,不是他的傷未好的現在。 浮光審視她緊繃的嬌容,捂著兩頰,大叫:“你擔心我?直說嘛。」 她額際爆出青筋,無語問蒼天。 為什麼?為什麼每回一和他正經點說話都會被轉到這個話題來?水眸掃過他欠扁至極的朗笑,她在心底咬牙切齒地不斷複誦:打病人非大夫所為,他生病了,他是病人,可能傷在腦子,所以不正常,他是病人、病人……在她二十年的生命中,頭一次這麼想扁一個人。 浮光嘟著嘴與她討價還價。“其實,那些三腳貓的守衛我不放在眼底的……」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無相山莊的人當那快死的老頭是皇城內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嗎? 他舉起兩手保證道:“這樣吧,我保證不會受傷,你在這等會兒,我解決完馬上回來。」她還可以在這就近欣賞他的英姿呢。 她壓根不信。“那麼好解決,你當時會被打成隻剩口氣在喘?」 嗚,真狠,偏偏正中要害!浮光頻轉十指,害羞地瞟著闕掠影,“那是意外嘛。」 “意外不會發生第二回?」她繼續往他的痛處踩。“繼任莊主呼聲最高的無相青雲被喻為當代武學奇才,若不是老莊主不允許他參加武林大會,武林盟主怕要換人做了。」 何況就因老莊主遲遲不立新主,有意角逐莊主寶座的無相門人齊聚別苑內,他要面對的不是一個垂垂老者,而是一群武藝超群的好手。 浮光嘟聲抱怨她壓根看不起他。“我才失敗過一回,你把我瞧得太扁了吧。」 闕掠影還是冷水一桶接一桶的潑。“被拆成一百零八塊沒關係嗎?剁成肉醬也可以嗎?我不是裁縫師,恕我沒辦法將你縫回原樣。」 “我才沒這麼不濟……」完全被看不起,教他的臉往哪擺? “你就不能承認失敗嗎?」明明他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的嗜血,有的只有宛如朗朗皓日的陽光,何苦為“魈一門」賣命至此? “不能!」浮光笑臉倏然一收,唇角邪魅地勾起,翠眸中露出令人膽寒的利芒,渾身漾著不寒而慄的殺氣,他望著她,原先醇厚的嗓音絲滑地流泄。“我、不、能。」 從未見過的神情教她一愕,不自覺地後退,此時的他讓她好陌生,他真的是那個與她相處月余、在陽光中帶點輕佻的男子嗎?她真的有看清過他嗎? 突地,遠處小獸的低咆聲打破兩人間無形的張力,浮光瞥向她的身後,“小傢伙呢?」 闕掠影神色一凝。“用完午膳後和蒼在屋裡一塊整理藥草。」她腳下未耽擱地掠往來聲處。 浮光說出兩人心底同樣的猜測。“大概是瞧見咱們出門,所以跟出來了。」 睇著她發白的芙顏,回想到小傢伙老愛纏著人撒嬌的模樣,浮光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他的手中從沒擁有過什麼,有人膽敢動他還握在手中的東西? 算動手的人倒楣! “住手!」 闕掠影拾起地面的枯枝,凌空一劃,圍住小小白影的一群無相山莊門人被無形的氣勁打退數步,吃疼地捂住痛處。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小九尾狐一身漂亮的白毛被血色染濕,小小的胸口插著一根長長的羽箭。 小九尾狐見到她,抬首虛弱地朝她叫了兩聲,又無力地垂回地面,讓她看得怒火更熾。 封住它的穴道,取出裝有麻沸散的小瓷瓶,讓小九尾狐陷入昏睡後,她才放心地拔出羽箭,在它傷處抹上藥膏。 浮光遞上自己的外衣讓她包裹住小九尾狐,一雙翠眸不懷好意地瞧著為首的男人。 見闕掠影抱起小九尾狐就要離開,無相門人甲吠道:“站住!那只九尾靈狐是咱們主子獵到的。」 她將小九尾狐交給浮光抱好,冷眸如箭地射向一雙邪淫的眼——正不斷上下打量她的男人,厭惡道:“是你傷它的?」 “在下祖父重病,需此靈物延命。」無相猛嘖嘖有聲,驚豔地看著眼前女子,當她只是個因一時不忍的路過之人。美人,真是個美人,只可惜是個破了相的美人!就算他不嫌棄,以他無相世家的身分,頂多只能當個玩物。“靈物人皆可取,還望姑娘別強出頭才好。」 浮光暗暗為懷中的小九尾狐輸氣,望著身前那道掩不住怒氣的身影,頗感興趣地繞高兩眉,把找人算賬的事先放在一邊,對她會有何反應更感興趣。 “人皆可取?」闕掠影纖足挑起那柄沾血的羽箭,以指尖拭去猶帶溫意的血漬,她緩緩抬首,“它是條自主的生命,憑什麼為你一己之私葬送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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