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涼玥 > 野紅妝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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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大夫嗎?」她的臉色十分蒼白,像朵褪盡顏色,即將凋零的花朵。 闕若煦微笑搖首,將手絹收回懷中。“不礙事的,老毛病,抱歉讓風公子擔憂了。」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畢竟不合適,段風為她合上窗扇,在火盆中加了幾塊炭火,確定室內夠溫暖後,起身告退。 “風公子請稍等。」闕若煦扯住他的衣袖,漾著情意的明眸懇求的看著他。 “闕姑娘,有事?」段風不著痕跡地將衣袖抽回,與她避開了些距離。他一向不允許人隨意靠近他,除了當年的小若煦,上官凌是至今唯一的例外,為何不喜愛失何複得的闕若煦碰觸他?連自己也不明白,在大腦接受訊息之前,他的身體已先誠實的反應。 幾日不見,不知凌那小妮子還好嗎?一定在抱怨他的冷落吧。 並非他不願去找她,而是闕若煦總找許多無法推辭的理由留下他;她看著他的眼神含情而溫柔,但他總覺她看得不是他,而是透過他在思慕著另一名男子,他們分別了十二年,她又喪失記憶,若在這段期間她愛戀上另一名男子,他會以兄長的身分祝福她。 她總是欲言又止,他卻不主動探問,他在等,等她開口。 闕若煦深吸口氣,踮起腳尖,在他訝然的目光下在他頰畔印上一吻,紅霞漾滿芙面。 “你……」段風以掌撫上存有些微溫度的臉頰,他並不是避不開,只是強壓下本能的反應試著放任她;對她突來的舉動除了詫異外並沒有其他的感覺。上官凌的一個吻,可以令他震動,可以讓他失控,為何反倒是面對闕若煦——他心中早已認定的妻,他竟連一絲的悸動也無? “風公子或許不相信,煦兒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你……」她的纖手撫上他胸口,螓首輕昂,盈盈的大眼裡漾滿足以令天下男人心折的柔情。“風公子是否相信一見鍾情?」 “你累了。」段風退了幾大步,對她魅惑的舉止沒來由的感到厭惡。 “真是不解風情……」闕若煦沙啞低笑,在他的目光下緩緩褪去外衣。“風公子,你願與小女子共譜琴瑟嗎?」 “你在捉弄我?」段風突然覺得眼前迥異于平時的闕若煦是上官凌所巧扮,這些過於古怪的舉止若是由上官凌做出便一點都不覺奇怪。 闕若煦搖首,水眸凝視著他,卸下外裙,“這十多年來,我總是作著一場惡夢……」她蓮足輕移,輕解羅衫的手依舊不停。“希望有人能將我自惡夢中救出,若有人能得到我的情與身體……」她拉下兜衣的繩結,粉色的兜衣沿著無瑕的嬌軀漸漸落下,赤裸誘人的雪軀,擁住他不動的身形,芙面和嬌軀上盡是一片羞紅。“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什麼樣的惡夢?」段風目不斜視地直視前方,佳人嬌軀在懷,他仍無半絲觸碰的欲望,又不好失禮推開人,只能僵硬地任她摟抱。 闕若煦眼神柔媚的觀察他的反應,“人……很多的人追殺著我與一名少年的夢。」彷佛光是回想就足已令她驚嚇,她顫抖地更環緊他。 她所描述的夢境讓段風憶起變故驟起的那一日,不知怎麼搞的,此時,他只想見到那張與懷中人兒同樣容顏卻有古靈精怪性子的那名女子——上官凌…… 闕若煦見他不為所動,大膽地拉起他的手罩在自己的胸前,“煦兒希望能將那可怕的夢境驅逐,或許風公子覺得我不知羞,但我只想讓你擁抱,讓我忘記……」 也有一個女子將他的手置於她的心房上,不同的是,上官凌堅強地要與他共同分擔她所未知的一切,而闕若煦則是想躲入他懷中避開一切風雨。 一樣的容貌,卻有天差地別的性子。 明白自己不斷將兩人做比較的段風一歎,抽回自己的手,只手將闕若煦推開,脫下外衣將她密密實實的包裹住。 “風公子?」闕若煦惶惶然地扯住轉身便要往外走的男子。 “我不是你想像的那個人。」他半轉身看她。“我並不溫柔,常常傷人而不自知。」 他話中不經意顯露的柔情讓闕若煦粉拳緊握。“風公子已有意中人?」 段風毫不隱瞞,“是。」 儘管軟玉溫香在抱,他所思所想卻是另一名女子,他的心衷在此時昭然若揭,為了上官凌,他什麼承諾都可背棄,他只要她。在雪地初遇乍然相見的同時,就宣告了他註定要辜負另一個他曾立下誓言守護的女子。 他不想再騙自己,不想再勉強自己,不想再隱瞞他愛上上官凌的事實,此刻,他只想自私,他也只是個自私的男人而已。 闕若煦淒然一笑,“是我遲了嗎?」 遲了!遲了!不論是沐天雲,抑或是段風。 為什麼她總是遲到?為什麼上天無法成全她小小的心願?她只是個渴望被愛的女人,她只是……想被愛而已啊。芳心碎成一地的傷心,無人憐惜,唯有一室清冷相伴。 “夜深了,」闕若煦斂正神色,彷佛之前什麼也未發生。“煩請風公子回房安歇吧。」 “告辭。」段風未再看她一眼,大步走出她的院落。 愣愣地凝視著掩上的房門,闕若煦失去力氣跌坐在地,伸出藕臂將自己環緊。 “好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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