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涼玥 > 野紅妝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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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凶日!上官凌望著窗外綿綿不絕的細雨肯定的想。尤其見到闕若煦那雙仿佛會說話的水眸欲語還休的與段風視線膠著,更悶了。 “上官公子和小女長得十分肖似。」 與柳蒼穹寒暄完畢的沐天雲話題一轉,轉到坐離首位最遠處的上官凌。 上官凌回神,有禮笑道:“闕姑娘國色天香,怎會與在下粗鄙的面目相像呢?」 沐天雲哈哈一笑,“上官公子風采翩翩,怎會是粗鄙之徒?不知原籍在何處?」 他在探她的底細?為什麼?她不認為自己有讓人特別注意的本錢,而且她的原籍啊……說了他也不曉得就是。 帶著惡作劇的惡意,上官凌壞壞的選擇實話實說:“夷州。」 夷州,也就是臺灣的古稱。 見沐天雲一臉疑惑卻又不好明問的模樣,雖然知道這樣很幼稚,但上官凌有一種惡作劇成功的快意。愛問吧,活該! “咦,凌兄弟來自夷州嗎?」見多識廣的柳蒼穹適時的介入解圍。“真遙遠呢,莫怪口音有些特別。」 “夷州在哪呢?」闕若煦對這個未聽過的地名好奇,也給了沐天雲一個臺階下。 段風亦關注地看著上官凌,她不是說不知自己從何而來嗎?他在意她的隱瞞,那讓他覺得……相當不是滋味。 上官凌搖頭晃腦地解釋,“夷州是個海外之島,風光明媚、四季如春。」課本是這樣寫的沒錯。 “海外之島嗎?」沐天雲撫須暗付,聰明地不再繞著這個問題打轉,轉而看向上官凌鄰座的段風,“風公子好生面熟啊……」他狀似苦惱地思考了下,擊掌笑道:“是了,風公子像極了我下落不明的故友之子啊。」 “是嗎?」段風淡應,置於扶手上的大掌青筋略浮。 沐天雲深沉的眼細細地審視段風的反應,“我那故友姓段,是上任『名劍山莊』莊主段劍平,十二年前他的獨生子代他至京城訪友,沒想到正巧碰上段劍平京中友人的滅門之禍,段劍平遭此打擊消沉落寞,半年後就生了一場急病死了。」說到這裡,他以袖拭去激動落下的淚水。“風兒的屍身至今尚未尋獲,我抱持一絲希望,至今仍在找尋他,望奇跡出現以慰故友亡靈。」 風兒?姓段?段……風? 上官凌看向段風平靜無波的俊臉,不明白沐天雲為何要扯出這樁往事?若段風真是他故友之子,段風又為什麼要以假名騙他?是因為柳蒼穹在場?還是另有原因? “義父就別再難過了。」闕若煦纖手按上沐天雲猶顫抖的手,安慰道。 “幸好,老天垂憐,闕家人並未在那次滅門之禍中死絕。」沐天雲慈愛地拍了拍義女的纖手。“為慰故友亡魂及闕家兩百多條人命,我收養煦兒這個貼心乖巧的孩子。」 “闕小姐便是那一樁滅門血案的倖存者?」柳蒼穹訝異道。他因經商之故常出入京城,自然曉得這樁至今未破的懸案。 “那喪心病狂的賊人競將年僅八歲,手無縛雞之力的煦兒逼落山崖。」沐天雲義憤填膺地拍案。“幸好,我串連地方有力之士大舉搜山,邀天之幸在山崖下找到氣若遊絲的煦兒……」 闕若煦搖首輕歎,“義父,都過去了,煦兒誰也不恨,更無復仇之心,只想伺候義父以報養育之恩。」 “義父知道你的孝心,但你因跳崖時撞上石壁,八歲前的記憶全失,延請多位名醫為你診治,至今仍無法恢復……」沐天雲哽咽。 上官凌暗忖:沒有記憶?她們又多了個共同點,一樣的容貌,一樣沒有八歲前的記憶。不過,經過沐天雲的證言,闕若煦應是段風要找的人無誤。 唯一的倖存者竟沒有歹人的記憶,莫怪案子破不了……慢著,闕若煦並非“唯一」的倖存者,仇人是誰段風絕不可能不知道。她雖不明白沐天雲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能感覺到段風平靜的面容下壓抑的強大怒氣——針對沐天雲一言一行所發出的怒意。 “義父……」闕若煦輕咬唇瓣,神色複雜地遞上手絹。 “抱歉。」沐天雲接過手絹,拭去頰上及眼角的淚,歉然的環視眾人道:“我失態了。」 柳蒼穹朝他拱拱手,“沐老請別這麼說,若有柳某幫得上忙之處,請千萬別客氣。」 沐天雲感激地頷首,輕咳幾聲後道:“老夫在此謝過,罷了,咱們莫再提傷感之事。」 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提吧。上官凌在心底咕噥。 “不知風公子和上官公子做何營生?是否有落腳之處?」 正在飲茶的上官凌一嗆。喂,大叔,要換話題不一定要換到我們身上吧! 段風有些無奈地伸手輕拍她後背,遞過自己的熱茶讓她潤喉。 “謝謝。」她沖著他甜甜一笑,看著手中的茶杯,間接接吻耶,她吞了口唾沫,一口口的飲下,覺得滑入喉嚨的茶湯格外香甜,心情驀然大好。 “風公子?上官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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