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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女孩死命的搖頭,淚一滴一滴的滾落,她拉起段風的手,想藉以撐起他,卻徒勞無功,只見他的手,無力地垂落在地上。

  “我不要這樣,我不要!」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段風的模樣,她咬著唇,嗚咽著:“你說過……你說過的!」說過你救我,是因為喜歡我。若兒也喜歡你啊,求求你快醒來。“風哥哥……不要拋下我,不要拋下我……」

  段風眉睫顫動,卻再也沒睜開眼。

  “小娃兒,你現在擔心的該是自己。」

  不知何時,男人已站在她身後,足尖頂了頂毫無反應的段風,殘忍的笑道:“箭上抹了足以讓只猛虎瞬間斃命的劇毒,任你哭喊到瞎了、啞了,他都不會再醒來,他死了!」

  見女孩不為所動,男人伸手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停垂淚的瑩眸看向他,他嘖聲贊道:“你的容貌和你娘有八分肖似,好生養之,不知會生成怎樣的風情?娃兒,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若願跟我,成為我的人,我就可饒你一死。」

  應和他的笑聲,敵眾有口一同的發出了令人作嘔的淫笑。

  小若煦的表情木然,眼眸黑黝黝的不見底,像是一切都與她無關,目光仍一瞬也不瞬的看者倒在地上體溫漸失的少年。

  她掙開男人的鉗制,執起段風冰冷的雙手,置於兩頰,不斷的摩挲,想念著段風雙手寵愛她時的觸感、眷戀他最後的溫柔。

  “風哥哥,我曾經答應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我絕不會輕匆自己,一定要好好愛惜生命,就算只有一個人,也會好好努力的活下去。可是,你們都不在了,我一個人太孤單了。」

  櫻色的唇瓣印上少年的,她在他耳畔輕喃:“風哥哥,我也喜歡你,如果有來生,你是不是可以再一次喜歡我?然後,我們一起活到好老好老,永遠不分離好不好?」

  聽得清清楚楚的男人悚然一驚,有刹那間的恍惚,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個八歲的小女孩,而是一個女人,一個心碎、心死的女人,她眸中的決絕令人心驚。

  闕若煦抬起頭,看著男人,綻放一抹淒絕的微笑。“很抱歉,我的答案是:不!」

  她輕輕地放開手,猛地起身,在眾人錯愕、來不及反應之時,迎風而立的小小身子縱身一躍,像一隻撲火的白蛾從崖邊躍下。

  男人讓她那一笑愕愣,伸出的手捉不住下墜的小小身影,僅扯住她的衣角,隨著一聲裂帛聲,手中抓住一片在風中飄搖的破碎衣料。

  男人跨前一步,極目下望,卻望不到遭峭壁包圍所形成的黑暗中那抹下墜的小身影。

  一個人上前,訥訥道:“大哥,接下來該怎麼辦?」

  “呵呵呵……哇哈哈哈!」男人發狂了似的仰天長笑,笑到淚都由眼角溢出了。“好、好,果真是蘇如意的女兒,一樣的容貌,一樣剛烈的性子。」

  那娃兒跳下的一刹那,他眼中所見的,是另一張相仿的容顏,讓他癡、讓他醉、讓他為之瘋狂,最後寧願在別的男人懷中,命喪他劍下的容顏。

  忽爾,換面具似的,男人又回復了陰沉的面容,以足頂了昏迷的段風幾下,“就算做件好事,把段風一起丟下山崖,就如那娃兒的願望,讓他們做一對“亡命鴛鴦」。剩下的人,和我一同去將其他地方燒了,免得留下了證據。」

  “少堂主,真不救他?」再等下去,那人不是毒發而死,就是等著摔成一百零一塊。

  被稱做少堂主的少年,一臉的睡眼惺忪,無聊地睞了眼下方的斷崖,“不救。」

  絕壁上方的陰暗處攀著兩名少年,看著下方的狀況,有一搭沒一搭地討論著。

  “為什麼?您不是才誇獎他資質特優,訓練後很適合當咱們堂裡的殺手嗎?」

  少堂主掏掏耳朵,無趣地白了屬下一眼,懶懶地抬起食指搖了搖,“血統問題。」

  問話的少年皺起濃眉,雙眼閃過大大的問號,不解地偏首問:“血統?」當殺手哪需要什麼血統,力道夠、人頭砍得下來就可以啦。

  “姑且不論那人的心意如何,我可不要有個『名劍山莊』少主當手下。」會讓他噁心到想吐。

  “啊?」他下巴一掉,手一滑,差點摔下去。“簡單啊,我們可以把他毒啞,讓他無法說話,或是施展忘卻大法讓他忘了以前的事,再不然,去除他的感情,讓他成為沒有人性的殺人武器也可以啊。」反正只要可以收歸所用就好,過程不重要啦。

  “……」為什麼他有這種白癡屬下?

  自認想出絕妙好計的少年,完全沒瞧見少堂主感歎不已的眸光,注意力全擺在倒在崖上的身影,焦急地叫道:“哎呀,那些人要把他推下去了,要推下去了!」

  看主子無所謂的表情,他鍥而不捨再道:“少堂主,您別忘了咱們出門就是找人手!長老們要各堂在半年內各自找齊五名新血訓練,沒找著就不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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