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玥 > 欲加之罪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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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風待她咽下後再夾口菜欲喂她,梅映雪見狀不覺輕問:“你不吃嗎?」 杜子風微笑說!“我在外頭已陪賓客吃過了,你吃就好。」說完便將菜夾至她唇邊,並示意她快點吃。 梅映雪聞言便不再推辭,含羞接受了他的柔情與體貼。 在餵食的同時,杜子風慢慢地挪身緊挨著她,略感心虛地輕說:“我們家不是那麼地富有,也許會委屈了你,不過我一定會努力的,待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定能給你過好日子的。」 他的承諾令梅映雪感動,轉首深情凝著他嬌聲輕語:“已同拜天地,眾人見證,妾身此生此心已屬郎君。」 杜子風聽了感動莫名,伸手攬著那纖纖柳腰,梅映雪順勢依向他懷中,那氤氳的靈眸是如此地美媚、朱唇是憑般地誘人,杜子風忍不住低頭印上那朱唇,輕吮那猶如蜜汁般的芬芳。 膠著的四片唇瓣分開,杜子風抱起美嬌娘走向床邊,輕輕放下紅帳。 新房內紅燭焰火跳躍,帳內嬌啼宛轉,喘息聲頻頻…… 翌日清早,房門外一陣敲門聲驚醒了床帳內猶交頸而眠的鴛鴦。 杜子風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拉開床帳系好。清晨的光線讓房間的簡陋、破舊和狹小更顯露無遺,不由令他感到自卑與愧疚。 梅映雪亦跟著坐起,房間的第一眼景象教她微感錯愕,但旋即對夫君綻開抹釋懷的笑容。 杜子風見了心裡感激,下床後輕扶嬌妻下床,兩人略略梳整便相偕走出房間。 杜大娘見兒子臉上有著掩不住的喜悅,又見跟在他身後的媳婦一臉的嬌羞,雖知洞房花燭夜春宵無限,但她心底就是有種說不出的不悅感,好似失去了什麼的感覺。 杜子風見了母親便出聲問候:“娘,您早。」語畢伸手將嬌妻攬至身畔輕語:“快問候娘。」 梅映雪恭謹地輕聲問候:“映雪向娘請安。」 杜大娘見狀,心底的不悅不由更加深幾許,但仍不形於色,反而綻開抹慈愛的笑意。 “早飯我已經弄好了,快點來吃吧,子風等一下還要去學堂授課呢。」 杜子風擁著愛妻至桌邊坐下,殷勤地為嬌妻盛飯、夾菜,梅映雪只是回以羞怯感激的微笑。 小兩口親密恩愛的模樣,讓杜大娘頗感刺眼,卻也不便在兒子面前發作,只是微笑著逕自上前盛飯,坐下來與兒子和新進門的媳婦一起用膳。 用過早飯,梅映雪陪同夫君走出大門,卻被舉目所見的破舊景象嚇了一大跳!!原來這座家院,除了身後的大廳和左右緊臨的兩個房間和廚房外,全都破舊不堪,只怕一陣大風吹來就會垮倒在地了。 杜子風回頭正好瞧見那美眸中的驚愕,不由心中一愧,更暗暗立誓一定要發奮圖強以求取功名,好讓嬌妻能過好日子。 梅映雪站在門前目送夫君至看不見才欲轉身進屋,一轉身便迎上一雙冰冷的眼眸,不禁令她心中一凜,霎時腳底一陣發寒。 杜大娘見她神情有異,立刻斂去眸中寒光,換上一臉慈愛的笑容。“映雪,你進來,讓娘來告訴你一些我們杜家的規矩。」 梅映雪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姑娘,杜大娘神色雖然變化細微,她心裡卻了然這個婆婆並非是個易與之人,但已入了杜家大門,與杜子風成了夫妻,如今她也只能盡心服侍了。 杜大娘轉身坐在破舊的太師椅上,冷眼看著媳婦,嘴角卻漾著微笑。“為了要讓子風趕得及進城教書,所以日後你每天要五更天就起床生火煮粥,屋子後方有井,每天要打水把廚房的水缸裝滿;洗衣服最好是到溪邊,那比較省事省力。我等會就帶你去溪邊洗衣。」 當她看見這破舊的家院時,梅映雪心裡便明白夫家的家裡根本不可能會有所謂的“下人」,更是明瞭日後所有的活兒得由她一肩承擔了,這對生在富貴之家、習慣凡事皆有下人代勞的她而言,頓感雙肩似壓上千斤重的重擔。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低頭應是,盡力去做了。 杜大娘注視她片刻,問道:“對了,映雪,我聽說你家裡給了你一小箱的白銀一起陪嫁過來,是嗎?」 梅映雪不知婆婆探問這個有何用意,不禁抬眸看向她。 杜大娘見狀頗為不悅地一挑眉梢,冷冷地說:“既然嫁為我杜家的媳婦,如果你是個孝順的好媳婦,就該毫無藏私地為這個家奉獻出一切。」 蕙質蘭心的梅映雪怎會不明白婆婆話裡的弦外之音?遂恭聲應答一聲:“是,映雪明白。映雪這就去拿來交給娘。」 話落轉身回房,打開兩隻大箱中的其中一箱,取出那裝滿了白銀的小箱子。當她把目光瞟向另一隻大箱子時,腦海中響起繼母殷勤的叮嚀:那一袋珍珠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第三個人,定要留待急用。思畢,她不敢再多作停留,捧著小木箱回到廳堂,恭敬送至婆婆面前。 杜大娘掀開箱蓋,見白銀整齊地擺滿了整個箱子,不禁眉開眼笑起來。這是她透過姚媒婆向碧春那丫環打探得知的,碧春親眼看見夫人胡惠娘放進大衣箱裡的。她想梅映雪的後母肯給繼女這麼貴重的嫁妝,應該已是極限了;況且胡惠娘處心積慮急著把繼女給嫁出門,好讓自兒兒霸梅家家產,她當然不可能也不捨得再多給繼女其它值錢的東西了。 思畢,杜大娘也不再多探問其它,合上箱蓋。 “這個我先幫你保管起來,日後家裡的油、米、鹽、醬、醋、茶就由我來張羅採買,你別費心這些。走吧,去把髒衣服收一收,我帶你到溪邊洗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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