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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熊大一點頭,正想應答之際,有人先他開口喚道:“杏姊姊,我來看你了,最近好嗎?」

  阿杏這才發現丈夫的身後還跟著金童玉女也似的一對璧人,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開門招呼他們進入。

  “原來是瑛楓呀!快進來,早上你熊大哥獵了好幾隻又大又肥的山雞,你們來得正好,我這就去燒來給你們嘗嘗。」

  凌瑛楓走進小院內,不忘替嶽媺瑤介紹:“杏姊姊,她是我的朋友瑤瑤,我們是在前面不遠處遇見熊大哥的。」

  嶽媺瑤聽見他竟親匿地叫人家的媳婦“杏姊姊」,幾乎氣得七竅冒煙,但當著人家的面又不好意思擺出臭臉,只好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跟隨他稱呼問候:“杏姊姊,打擾了。」

  阿杏見她笑容雖然甜美,眼神卻隱含一絲冷冽,不由得讓她打個寒顫,只能勉強陪笑道:“哪裡!你太客氣了,裡面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氣氛怎麼怪怪的?詭異得令凌瑛楓感到心裡發毛。

  熊大卻是彎下腰輕撫狗兒頭頂,他怕會一個忍俊不禁笑了出來。

  四人進屋後就看見方形的大桌上已擺了幾道佳餚,可見女主人早已備妥飯菜,只等著男主人回家一起享用。

  阿否忙招呼客人入座,按著又連忙盛來兩碗米飯,又是擺筷又是放匙的,十分態熱。“只是尋常的上菜、野味而已,不要客氣,儘量吃。」

  凌瑛楓聞言笑謂:“否姊姊太謙虛了,雖然只是山菜、野味,可是經過杏姊姊的巧手這麼一料理,那可比皇宮禦廚的手藝還可口哩!只要嘗過否姊姊的拿手好菜的,誰不贊好的?」

  阿杏被他這麼一贊,不由得雙頰泛紅,含羞帶笑睇他一眼,謙遜連連地說:“哪裡,是瑛楓你不嫌棄啦。」

  這番對答聽得嶽媺瑤怒火、妒火齊齊肚中燒!

  這個臭傢伙真是死性不改,竟敢當著人家丈夫的面,跟人家老婆調起情來了!

  嶽媺瑤愈想愈氣,氣得她忍不住伸手到桌底下往他的大腿上狠擰一把。

  “啊——」凌瑛楓本能地痛叫一聲,忙伸手丟搓揉被擰處,眉頭更是深深皺起,一臉十分疼痛的表情。

  阿杏見狀就問:“瑛楓,你怎麼了?」

  凌瑛楓不敢說出是遭嶽媺瑤的“毒手」,只得硬擠出一絲笑容,用似哭又似笑的語調答:“沒……沒有啊。」

  阿杏看他那像哭又像笑的怪表情,本想再繼續追問。

  這時,熊大突然開口:“你快去把熏雞拿出來,凌兄弗他們快餓扁了。」

  “哦,好。」阿杏轉身走進廚房。

  待她離開後,凌瑛楓笑臉頃刻變成哭臉,低聲問:“我……我又哪裡錯了?」

  岳媺瑤白他一眼,冷哼一聲。“你自己心裡有數。」

  凌瑛楓只是拼命揉著被擰處,哀聲低語:“我就是不知道啊。」

  嶽媺瑤怒氣未消,只是偏過頭去不搭理他。

  這時,一直面無表情的熊大突然站起。

  “阿杏怎麼這麼慢?我進去看看。」語畢,轉身走進廚房。

  廚房裡,正在處理熏雞的阿杏,看見丈夫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心裡不免十分奇怪。向來海派好客的他,怎麼今天從進門就板著一張臉不說話?再說瑛楓曾對她有過救命之恩,又是他的莫逆之交,照理說沒有理由會嫌惡他和朋友來訪才是。

  熊大直直走出後門到了屋外,按著便傳來一陣悶聲怪笑聲。

  阿杏忙走到後門探看,卻見他抱腰蹲在地上,似想大笑又怕笑出聲音般的痛苦模樣,看得她一頭霧水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熊大只是朝她揮揮手,他實在撐不下去了,若不趁此機會出來發洩一下,他怕曾往凌瑛楓面前放聲大笑。侍笑過一陣子後,他才對老婆招招手。

  阿杏上前看見他連眼淚都笑出來了,更是驚訝地問:“到底有什麼好玩的事,竟然可以讓你笑成這樣?」

  熊大抹去笑淚,湊上嘴在她耳邊低語一陣。

  阿杏聽完亦忍俊不禁噗哧一聲,按著便掩口一陣嬌笑,哭得有些下可遏抑。強壓下笑意,拭去眼角的笑淚,她低聲問:“真的嗎?」

  熊大肯定地點點頭。

  阿杏這才明白丈夫為何繃著臉,原來是怕憋不住笑意。

  “這也難怪那位姑娘要打翻醋缸了,誰教瑛楓人長得俊俏、嘴巴又甜,想不惹禍都難。」她不禁輕笑一聲說。

  熊大也笑笑說:“凌兄弟再這麼遲鈍,恐怕以後想痛得哇哇叫的機會多得是。」

  阿杏也笑笑接口說:“痛了幾次被應訝會有所覺悟吧。」話落又說:“好了,我該上菜了,如此怠慢客人不是好主人的待客之道。」

  “說得也是。」

  夫妻倆端著熏雞相偕走出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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