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玥 > 未婚夫你是誰?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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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元智看了何富偉一眼,微笑著說:“爸,他就是哥哥,你不是一直惦記著他嗎?」 久別重逢的父子對視片刻,康丁貴嘴巴張合了數次才問出一句:“你……你過得還好嗎?」 何富偉垂眸低視生父,以一種近似倨傲的語氣答:“我過得不錯,現在是一家公司的總經理。」接著巡視室內一圈問:“這病房住得還習慣嗎?」 康丁貴只覺得這個自幼即分離的長子,就像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般,不禁伸手抓住二兒子的手臂,因為他才是自己的依恃。“我覺得還不錯。」 “那就好。」何富偉這時由西裝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遞給康元智。“這是張五十萬元的支票,支付醫藥費後剩下的都給你。」 康元智遲疑片刻便接過支票。“謝謝。」 “這不算什麼啦。」何富偉又重新戴上墨鏡,丟下一句:“我還有事要辦。」 即轉身走了出去。 李大富見何富偉從進來到出去都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連叫生父一聲“爸爸」也沒有,還對生父和弟弟擺出施恩大善人的臭樣,心裡不爽到極點。 康丁貴枯瘦的老手只是緊抓著兒子的手。事實證明他當初的決定果然是個極大的錯誤,千不該萬不該將小兒子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吃苦;光看長子那打扮得光鮮的外表,還有總經理的頭銜,就知道長子這些年的日子一定過得很好。 反觀小兒子從小到大沒穿過什麼西裝皮鞋,十年如一日穿的都是修車廠沾滿油污的工作服。如果兒子不要這麼孝順,也許他還可以減少一些愧疚,可惜上天還是厚待他了。 李大富已嗅出一股不尋常的氣氛,連忙站起來藉故離開。 “爸,不要再難過了。」康元智太瞭解父親此刻的心情。 康丁貴垂著頭不敢看兒子一眼,兒子表現得愈是平靜他就愈感到愧疚。“阿智,爸爸對不起你,如果當初……」 “爸,你不需要說抱歉。」康元智張臂擁住老父。“我知道你和媽媽都已經盡力了。雖然你們無法給我物質上的享受,但你們對我的疼愛卻是無價的;我自認擁有的比哥哥還多,所以請你不要再說抱歉了,你真的不需要說抱歉。」 康丁貴聞言,更是將滿心的愧疚化成兩滴老淚。 一輛富豪轎車緩緩地駛進醫院的停車場。何遠輝開門下車,望一眼這棟已有些年歲的綜合醫院。 兒子興沖沖地去尋找他的生身父母,回去之後卻什麼也沒提,只是淡淡地說生父和弟弟有困難,所以就開了張五十萬元的支票給他們應急,接著又過著如往常一般吃喝玩樂的日子。 於是,他向蔡銘芳問到維修廠的地址,再拿張兒子的照片去詢問,不費吹灰之力就問到康元智和康丁貴的消息。 何遠輝詢問到康丁貴所住的病房,當他走在廊上遠遠就看見康元智站在廊上,倚著牆壁和一位嘴上叼著煙卻沒有點火的小夥子在談話,他略加思索後便走過去在兩人對面的塑膠排椅上坐下。 “靠!」李大富手拿打火機把玩,以略帶氣憤的語氣說:“那天你大哥跩得跟什麼似的,還擺出一副大善人施恩不望報的臭樣,當初阿貴伯若不是將他送人,他能有今天嗎?去!不識好歹的人。」 康元智只是淡淡一笑。“雖然這樣,但他給的那筆錢對我來說卻是莫大的幫助,讓我爸在人世最後的日子可以過得舒服些,我也可以少欠你們一點人情,因為大家都是那麼盡心盡力的幫我。」 “因為你值得啊,有些人就不值得,也讓人不想幫他。哎呀,說這個做什麼,好朋友就是要互相幫忙,誰都有碰到困難的時候,今天換成我是你的話,你也會跟我做同樣的事、講同樣的話,不是嗎?」 康元智只是露出感激的笑容,用力拍拍李大富的肩膀。 李大富也回拍他一下,接著語氣轉為厭惡:“若是我家的老頭子得重病快翹了,我一定在垃圾山旁邊挖個洞等他,連棺材錢都省了。」 康元智聽了,不覺輕笑出聲,他知道李大富對他那個吃喝嫖賭都在行的父親相當反感,父子倆時常起衝突和惡言相向。 “這幾天裴老闆他們都在問你怎麼沒去上班,害他們都不敢把他們的高級車交給別人維修保養。」 “那怎麼辦?」 李大富立刻現出一副自傲的神氣,自吹自擂地說:“幸好他們還知道名師出高徒的格言,當然就指名要我了。」接著又解釋說:“不過,智哥你放心,我這個人雖然書讀得不多,但至少還明白尊師重道的道理,我絕對不會擠掉你這第一把交椅的地位,我的目標是踢下老呂,成為你之下的第二把交椅。」 康元智只是笑笑說:“當你能力比我強的時候,我讓出第一把交椅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不是有句俗話說:有狀元學生,沒有狀元老師。」 “才沒那回事,學生若不努力,就算有狀元老師也沒用啦。」 這時,李大富突然想起一件幾乎快遺忘的事。“還記得兩年前老闆招待我們去旅遊的事嗎?」 康元智想了想點頭。“怎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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