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玥 > 傾心毒君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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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靖看著三人,一股無端受耍弄的怒火陡升,不禁抿緊雙唇凝著三人。 師兄弟三人見他抿唇不語,眉心那原是淡紅的血痣也突然轉為嫣紅,三人立刻警覺到他真的動怒了,雖然表面看不出他很生氣的樣子,但三人全凝神戒備著。 “我知道了。」南宮靖的聲量不大,卻宛若十二月寒霜般冰冷,“你們三個閑極無聊,所以耍弄我為樂,對不對?」 冤枉啊!他們即使向天借膽也不敢這麼做,師兄弟三人在心裡暗呼著。待看見他原是垂放的右手似欲抬起,三人猶如搭在弦上已拉滿弓的箭般,朝三個不同的方向激射出去。 南宮靖才正想給三人一個教訓而已,沒想到他們倒是見機得快,逃得更快,待他追出門外,早已不見三人的蹤影,氣得他大聲叫駡:“木天南,你們三個混蛋,給我出來!」 在這“幽魂穀」裡,敢大罵谷主是混蛋的,除了南宮靖外,沒人敢這麼猖狂,負責守衛“尊天樓」的護衛們,聽見少君的叫駡聲,全都悄悄移至隱密處,大氣也不敢喘一聲,深怕被盛怒的少君所遷怒。 風靜止了,樹葉也不動了,連時時處處都可聞的鳥鳴聲也沒了,整個“尊天樓」周遭寂靜得猶如一座死城,似乎也被這第七代萬毒聖君的神威所震懾。 南宮靖靜待片刻都不見回應,恨恨地再次怒駡:“你們三個死混蛋,有本事就給我躲一輩子不要出來,哼!」罵過之後,轉身怒氣未消地朝“翠吟樓」走了回去。 一會,從“尊天樓」最上頭的屋脊後探出一個頭,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木天南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身影,不自覺抬手一抹額上的冷汗,輕呼口氣後轉個身坐在屋瓦上。 文殊玉和管彤雲亦同時坐至他身邊。 文殊玉忍不住抱怨:“都是師弟的錯,說什麼要幫小師叔開竅,結果他竅還沒開,我們卻差點遭到小師叔的毒手死翹翹。」 “我哪知道小師叔是制毒奇才,對男女之事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癡。」管彤雲也覺得很冤啊。 “算了、算了,你們別吵了,反正再過兩天師叔祖就回來了,他的弟子他自己想辦法,我們已經盡力了。」木天南不由歎了口氣。“現在惹火了小師叔,只好暫時躲個兩天不要見他,免得遭到他的毒手白受罪。」 文殊玉和管彤雲聞言轉首相視一眼,不由歎氣同聲說:“也只好這樣了。」 瀧雨居,一棟外表不甚起眼的平房,內部擺設亦是簡樸潔淨,但此處卻是第六代萬毒聖君司徒洺的住處。 司徒洺才回來不久,木天南師兄弟三人便來到“瀧雨居」告狀。 “不管我們用明示、暗示,小師叔就是沒法開竅,最後還生氣的說是我們在耍弄他,我們說有多冤就有多冤。」管彤雲抱怨說。 文殊玉也說:“我們也實在搞不懂,小師叔明明是本門開門創派以來,難得一見的絕世奇才,只要是男人都懂的事,怎麼偏偏他就是不懂。」 “就是啊。」管彤雲又接口說:“我也向小師嬸求證過了,不要說是夫妻晚上該做的事,連親吻、擁抱,小師叔也沒對她做過,頂多只有小手拉小手。」 “這個——」司徒洺抬手撫著美髯,慢條斯理地說:“所謂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因為靖兒在這方面從來沒有過疑惑,所以我也就沒教了。」 師兄弟三人聞言,差點摔倒在地,果真是師徒倆寶一對,徒兒不懂,師父忘了教。 管彤雲忍不住叫嚷了起來:“小師叔壓根就是不懂,那來的有惑可疑啊!」 司徒洺頷首說道:“現在想來應該是這樣吧。」 三人瞧他一副事不關己,不慍不火的好好老太爺模樣,不禁暗歎口氣。 “我們再也不管了,如果繼續『好心』下去,再惹得小師叔發火,遭了他的毒手,到閻王那裡都沒得討賠呢。」管彤雲說。 “是啊,大水沖倒龍王廟,死在自家人手裡那才叫冤呢。」文殊玉也說。 “師叔祖,我們已盡力了,他是您的弟子,您就自個兒想辦法了。」木天南最後說。 三人說完便相偕離去。 司徒洺目送三人離去後,開始在小廳裡踱步。要怎麼教徒兒這種事呢?走了幾圈後心想先試說一次吧,遂輕咳一聲自語道:“靖兒,你和清兒晚上要……要……要……」這還真難說出口呢。算了!離成親之日還久,總會想出辦法的。 這日。 司徒洺在“瀧雨居」的小花廳不停地來回踱步,眼見徒兒的婚禮在即,他卻想不出任何可讓徒兒懂得男女之事的好辦法,讓他天天都為此事煩憂不已。 正當此時,外頭傳來一聲稟告:“稟聖君,『酒仙』鐘老前輩來了。」 司徒洺回神,應道:“快請進。」 人未到,爽朗的笑聲先傳來:“呵呵呵,毒中之王代代都是光棍一個,到了第七代終於要娶老婆了!我接到請帖,還以為是管彤雲那小子惡作劇,尋我老酒鬼開心,便跑去問『活閻羅』,才知道他也接到請帖,所以我就迫不及待先跑來,想多白吃白喝個幾天,快把你珍釀的『猴兒酒』拿出來,先安撫、安撫我老酒鬼肚子裡不安份的酒蟲吧。」 門外,一位年近七十、發須皆白的老者,一身短衣打扮,身後背了個朱色大葫蘆。 鐘耘招走進小花廳,逕自解下酒葫蘆,拔開塞子仰首就是一大口老酒,笑呵呵地說:“你家的靖小子長得是很美,但喜怒不形於色,脾氣古裡古怪,又繼承了可以嚇死一缸子人的名號,真不知哪家姑娘膽子這麼大,敢嫁給你家的小毒君。」說完,他才發現一直不答話的好友,非但沒有娶徒媳的喜悅,甚至還一臉的苦惱。 鐘耘招不由斂起笑容問道:“你怎麼了?好像不怎麼高興,難道你徒媳是個令人看了會反胃的『蛤蟆女』?」 “不是的,我徒媳雖不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但也是個仙姿玉質,秀外慧中的好姑娘,和靖兒十分相配,我煩惱的是……」司徒洺靠上去在知交老友耳邊低語一陣。 鐘耘招聽完不由一陣哈哈大笑。“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司徒洺卻忍不住輕歎口氣。“我都想了一個多月了,依然想不出好辦法。」 鐘耘招笑過一陣之後,看著好友說:“其實要解決也很簡單。」 司徒洺一聽便知老友有辦法,不由大喜過望,急問:“鐘老哥就快說吧!」 鐘耘招又仰首灌下一大口老酒,抬手抹去唇邊的酒漬,“想我老酒鬼的兒子短命,媳婦也不長壽,我獨力撫養孫女長大,想我是個爺爺又是酒鬼,當然也不好意思去教孫女為人妻之道,可是我也是嫁過孫女的爺爺,自然有其它的方法讓她知道這方面的事。」 司徒洺急切地問:“什麼方法?」 “只要去買一本……」鐘耘招在好友耳邊低語數句。 司徒洺神色由憂轉喜,明白後不由一擊掌!“真是的!我怎麼沒想到呢。」話落又問:“那——這個該去哪裡買?」 “我當然知道要去哪裡買,我現在就帶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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