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玥 > 傾心毒君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
|
|
南宮靖看得很用心,也看得很慢,往往良久才翻動一頁。 趙清兒只覺得無聊得快要睡著了,微轉眸,見房間甚為寬敞,不由心想,何不練練拳法?在“迷霧穀」的那半個月,頭幾天為了保命,日夜都躲在南宮靖的床上;後幾天則當起了從天而落的烏龜仙子;成了“少君夫人」之後,當然更不能洩露會武功的事。 思畢,她起身過去挪開大圓桌,這樣就空出一塊空間了。 南宮靖注視著她,問道:“你要做什麼?」 “練拳法呀。」趙清兒紮緊褲管,擺出架勢,“好久都沒練了,以前我每晚必定練一遍的。」說完,她便凝神靜心,提氣施展拳法,打出“六合擎天」的第一式。 南宮靖看了之後,便問:“你是『六合門』的弟子呀?」 正欲打出第二式的趙清兒聞言,陡然心驚不已,立刻停手收招。他竟然只憑一式拳法就可看出她的師承為何派,不禁驚問:“你怎麼知道的?」 南宮靖露出個高深莫測的微笑。“只要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門派,我都識得他們的武功招式。」 趙清兒好訝異!他明明就說過不會武功,但怎麼又識得各派的武學呢?開始覺得他有那麼一點點神秘的感覺了,可是又一直探問不出他的來歷,思罷不覺歎了口氣。“其實我和你一樣,我和爹親都只是『六合門』中旁支中的旁支,所以武功頂多也只是比所謂的三腳貓好一些而已。」 哪知,南宮靖卻一點頭接口說:“說得沒錯,『六合門』在江湖武林中也剛好稱得上有頭有臉而已。」 趙清兒沒想到他不但沒有安慰,反而還批評起她的師承,氣得惱羞成怒,口不擇言地回諷:“那你家的『迷霧穀』又算什麼?我看除了仙霞嶺的山樵、獵戶外,根本沒人知道你們屬哪棵蔥。」 南宮靖先是一楞,接著便開懷大笑了起來,“對,你說得沒錯,江湖上的確沒人知道我們『迷霧穀』是哪棵蔥。」 他的笑法和語氣一點都不像是自嘲,反倒像是笑她孤陋寡聞,氣得趙清兒忍不住使起姑娘家的小性子,氣衝衝地把圓桌搬回原位,“我不練了!要睡覺了,你也趕快來睡吧。」 南宮靖斂起笑聲,弄不懂她究竟在生什麼氣,不過她既然說想睡覺,那就睡吧。 他合上書冊貼身藏好,起身過去閂上房門,接著從懷裡掏出個東西,轉首看看位置,就開始掛了起來。 趙清兒抖開被子,將枕頭擺放適當位置,回頭想招呼他之時,卻看見他好像在掛東西,可是又看不見有什麼東西,乍看之下頗像腦子不正常的人比手劃腳一般。 “你在做什麼?」 “設機關。」 “什麼機關?」 “讓闖入者一進來就無法活著走出去的機關。」 趙清兒不覺秀眉微皺,走上前近看,只見一條似蛛絲般的細線在燈火下閃爍著微微的銀光,不覺奇聲問:“這是什麼?」 “天蠶絲。」 趙清兒不由驚咦一聲。依稀記得爹親在世之時,對她講述些江湖奇聞時,就曾提過“天蠶絲」之名,描述其絲之細宛如蛛絲,但其韌性之堅堪比鋼,遂忍不住伸手輕觸,果然能感受到一股堅韌的反彈之力。 南宮靖在門前和窗邊綁好天蠶絲之後,從懷中掏出兩管約莫拇指粗的黑色管子。 趙清兒見了就問:“那是什麼?」 “三步追魂針。」 聽起來有那麼一點點危險的感覺,趙清兒秀眉一皺。“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南宮靖未答,手指在管子底端一按,五根藍湛湛又細又長的針,從管頭探了出來,“只要被這針射中,保證走不出三步。」末了還加問一句:“你要不要先試試看?不過我沒帶解藥出來。」 開……開玩笑!她有幾條命拿來試這玩意呀。趙清兒不自覺後退一大步,連迭搖頭,“不……不用了,我相信它就是這麼的厲害。」 南宮靖看著她又說:“雖然我沒帶解藥,不過你剛剛服下的解毒丹,大概可解它一半的毒性,再來你只要忍受一個時辰萬針紮心的痛苦就行了。」 瞧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趙清兒卻覺心口隱隱作痛了起來,而同時也有種意外的體認:這傢伙看似良善無害,但事實上卻是危險得很,猜不准他身上還藏有多少可怕得足以要人命的東西。 南宮靖把黑色管子分別放好,走向床邊準備就寢,回頭看見她還站在桌邊發呆,遂招呼道:“你不是要睡覺了?」 趙清兒回神看著那黑色的管子,慢慢地朝床邊走來,總感覺那毒針似虎視眈眈地對準著她。 “喂,如果明早店小二闖了進來,該怎麼辦?」 “所以你要早一點醒來,好叫醒我起來收起機關。」 南宮靖轉身去將油燈撚小些,返身回來見她猶佇立床邊,不禁問道:“你不是要睡覺了,怎麼不上床?」 “你睡裡面,當然要讓你先上床啊。」 “為什麼?在穀中的時候,不都是你睡裡面嗎?」 “出門在外不一樣,雖然我的武功很三腳貓,但好歹也比你反應機靈,萬一要是有人闖進來……」 “那就只有死路一條。」南宮靖語氣突然轉為強硬:“我叫你睡裡面就快點給我上去,聽見沒?」 雖然他的語氣和表情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但隱隱之中卻有種教人不由心生畏懼的凜然,趙清兒只好乖乖聽話,脫了鞋上床,在內側躺下睡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