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玥 > 傾心毒君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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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靖搖頭,眉頭微蹙想了想。“我記得好像有個『花』字。」 “百花樓!」 “對了,就是這個名字!」南宮靖露出個贊許的笑容。“還是住在山下城鎮裡的娘子比較見多識廣,一猜就中。」 天……天哪!她到底有沒有聽錯?!趙清兒簡直快暈了,不!應該說是快瘋了!天底下有哪個做妻子的會被丈夫要求讓她帶他去“妓院」玩玩?保證十個女人有九個會氣瘋,例外的那一個就是她,因驚嚇過度而呆傻。 “既然你知道名字,就應該知道『百花樓』在什麼地方吧,咦?」南宮靖一時間沒發現到她的異狀,逕自說了下去,待察覺她神色有異,忙問:“你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趙清兒回神定了定心,卻忍不住有股醋意在心底翻騰。萬萬沒想到他竟想去那種地方玩,萬一要是玩上癮了,那她該怎麼辦?抑或他只想逢場作戲一番? 再一回想,若拒絕,她得獨自踏上報仇之路,也意味著兩人今生此緣已盡,再無相見續緣之時。 答應他,以他出神入化的武功,即使殺不光“黑霧山」的惡徒,應該也可以宰掉幾個為首的主事者,然後就可以和他一起回到這裡,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可是想到他竟要她帶他去逛妓院時,不覺既感生氣又覺好不甘心。 兩相權衡之後,趙清兒把父仇擺在第一位,只好忍痛答應他的要求。“好,我帶你去。」 南宮靖見她應允,不覺露出欣喜的笑容。“一言為定。你稍作準備,煉藥房那邊還有點事需要處理,兩天后我們就偷偷的溜下山去。」 趙清兒聞言大感不解地問:“為什麼要偷偷的溜下山?」 南宮靖看著她。“若讓我師侄知道了,他們會很囉嗦,說不定就沒法幫你報仇了,所以這兩天之內,你一定要想出可以偷偷溜出去的辦法。」 為了父仇,趙清兒只得答應了。“好吧,我來想辦法。」 秀逸不險峻,清奇而不峭拔的山嶺峰巒間,有一條順著山勢蜿蜒而下,平坦但僅容一輛小驢車可行的小徑道。 小山徑兩旁是高而密實的深林,除非是熟知此山徑的人,否則尋常人根本難以得知這小山徑的存在。 此時,一列為數約莫十一、二輛的小驢車,沿著小山徑往下走。每一輛小驢車皆載著一個大竹簍,一輛接著一輛,領路而行的是個年約三十,身著粗布短衫,莊稼打扮的壯漢,後邊拉著小驢車的清一色是未滿二十的小夥子。 他們是仙霞嶺附近一處小小村莊的居民,他們每天一早天色微亮之時,便將剛採收的蔬果和活的牲畜,裝進大竹簍裡,翻過一座山嶺,把這些東西送進“迷霧穀」,每天往返一趟,數十年如一日。“迷霧穀」是他們莊稼作物唯一、也是最好的買主,“迷霧谷」給予多二倍的價錢收購,但也要他們為此穀的存在守密,若是洩露了此穀的位置,必須付出全村盡滅的代價,也因此發展出和“迷霧穀」休戚相關的關係。 一行小驢車回到山腳下的小村莊後,便各自散隊回家。 一個身穿褐黃短衣,戴著草笠的小夥子,低著頭拉著小驢車沿著通往村外唯一的徑道直走去。 領隊的壯漢見狀遂問:“阿山,你不回家,要把驢車趕去哪裡?」 小夥子沒有回頭亦沒有停步。“我要去那邊載點東西回來。」 領隊漢子聽了便不再追問,逕自趕驢車回家了。 小夥子將驢車趕出村莊外,找個隱密處停了下來,確定四方都沒有來人時,才抬手拿下草笠,現出一張又美又俊的容顏。 趙清兒再次確認四周無人接近,才過去打開竹簍蓋,輕喚:“喂,可以出來了。」 片刻,毫無動靜,她便探頭往內瞧,只見南宮靖和那個被她點了睡穴的小夥子,兩人靠在一起,睡得正舒服呢。趙清兒只得伸手將他搖醒。“喂,你醒醒,我們到地頭了。」 南宮靖揉揉眼睛。躲在竹簍裡又走山路,像極了小時候坐搖床的感覺,所以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我們快走,我點的睡穴再過不到兩刻鐘就會解開了。」趙清兒焦慮地催促著。 南宮靖站起爬出竹簍,從驢車上下來,拉拉身上的長衫。“那我們就走吧。」 “好。」趙清兒說完,運功提氣施展輕功,一躍便是數丈遠,原以為他也會施展輕功和她一起並行,哪知停身一看,他卻是安步當車,慢慢地晃步。 趙清兒不覺心想:會不會他自恃武功高強,所以要讓她先走,他才隨後追上,所以便又提氣縱身一躍,待停步回頭,卻見他在身後老遠的地方依然晃呀晃的。 難道是嫌她的距離不夠遠?趙清兒只好再度向前躍跳,再停步,卻見他已快看不見人影了。他到底是怎麼了?自恃武功高絕,看不起她這宛如雕蟲小技般的輕功嗎?心裡雖然有氣,卻也拿不定主意——是要繼續往前走,還是要等他過來? 看看前面的山路,又望望仍安步當車的他,趙清兒最後決定等他過來。 等了好一會兒,南宮靖才姍姍走至她身前。 趙清兒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不施展輕功?這樣我們才能快點下山呀。」 南宮靖看著她說:“我不會武功。」 不會武功?趙清兒疑惑自己是否聽錯了,不覺再次確認:“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武功。」南宮靖答。 什……什麼!趙清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了好半晌急急追問:“你說你不會武功,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沒練過武功的意思。」南宮靖不徐不疾地說。 “可……可……」趙清兒驚得口吃了,勉力定了定心神,吞了口唾液後,才問得出後面的話:“可是,你不是木天南他們的小師叔嗎?」 南宮靖一點頭。“沒錯,論輩分,我的確是他們的師叔。不過他們是嫡脈,以繼承武功為主,我是旁支,可以不用練武,但事實上我也不是不想練,而是受限於先天的缺陷無法練武。」 “可是你……你不是說你可以殺死衡山派的掌門人嗎?」趙清兒問。 南宮靖又是一點頭。“沒錯,我是說過我可以弄死他,卻沒說我是要用武功打死他啊。」 天哪!趙清兒簡直快暈了,原來他真的不會武功,而非她所想像中那般,武功出神入化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南宮靖見她似極其失望的樣子,便問:“你是不是後悔了,認為我不會武功就沒法幫你報仇了?」 趙清兒感到全身虛脫,只能點點頭。 南宮靖凝著她,沉默半晌才說:“所謂報仇,是以彼人之道還諸彼身,目的就是要殺死對方而已,而要殺死對方,不見得只有用武功一途。」 趙清兒思索過後亦覺得他的話有理,不覺點頭。“你說的也沒錯,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用懷疑的眼神睨著他。“難道你有更好的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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