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玥 > 傾心毒君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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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靖注視她片刻又躺了下去,反正在這“迷霧穀」,多的是坐著睡的人,遂拉上被子閉眼進入夢鄉。 不到半刻鐘,趙清兒就聽到均勻的呼吸聲,顯示他已入睡。楞看了好一會兒,心中有種不知是氣還是放心的莫名情緒。一個正常的男人,會在和一個年輕姑娘同床時,睡得如此自在、安適,好像她根本就像是這床鋪的一部分般? 趙清兒不得不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有問題呀,可是看不出他像白癡的樣子,抑或——他根本就是個對女人不感興趣的斷袖……她實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一整夜,趙清兒都不得安眠,總是醒醒又睡睡,不是因為坐著不好睡,而是怕他夜半深更之時突然有所不軌。可是啊,整夜下來,他睡得像個死人般,連翻個身都不曾,害她白擔心一整晚。 遠方的天邊泛起了一片魚肚白,趙清兒隱約中聽到了破曉的第一聲雞啼,她只覺得眼皮沉重得不得了,意識就像搭小船般晃呀晃、蕩呀蕩的,好舒服呀。 窗外,雞鳴一聲又一聲,公雞們似在比比看誰的嗓門大、中氣足,晨曦伴著雞鳴聲從窗紙透入房內。 南宮靖的意識從淺睡中蘇醒過來,睜開眼睛慢慢坐起,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那倚坐而睡的人兒;見她雙唇微啟,呼吸均勻,似睡得十分香甜,唇邊不自覺漾開抹微笑,爬過去輕輕拉起被子覆在她身上,然後悄悄地下床。 一轉眼,匆匆數日已過。 趙清兒卻只能鎮日抱膝縮坐在床鋪的內角,時而冥思時而打盹,吃飽睡足,精神充沛得不得了,卻跨不出這床鋪一小步。 因為每天坐著睡不怎麼舒服,於是兩天前開始,她放大膽量平躺下來,與他同睡。結果不要說是不軌了,連多看她一眼也不曾,他總是躺下來,拉上被子閉了眼就一覺到天明,害她愈來愈疑心他是否不正常。 她也不敢妄想要逃出這裡。南宮靖曾說過,故意闖入者唯死路一條,不小心闖入者也要被剁手砍腳,而這小樓四周又布有四十多名守衛,她自知一身所學登不了大雅之堂,比所謂的三腳貓功夫還好上一點點罷了。 唉!難道她真的只能當個被他養在床鋪上的人形寵物? 正當此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外頭傳來,趙清兒立即屏氣放輕呼吸。 咿呀一聲,房門被推開,憐香手捧一疊衣服走了進來,跟隨在後的惜玉託盤上是一壺茶水。 “少君最近胃口很好呢,每一餐的飯菜幾乎都吃光光,看樣子過些時候,一定能多長些肉出來。等老爺子回來,看到少君白白胖胖的模樣,一定會高興得不得了。」惜玉將託盤裡的茶水端上桌,把原本桌上的茶水換回託盤裡。 “是啊。」憐香過去打開衣櫃,把洗淨曬乾的衣服放了進去。“不過有點奇怪就是了,少君為什麼一天要換兩套衣服?」 “也許是煉藥房太熱了,少君流了許多汗,才多換一套衣服的。」惜玉說。 “也許吧。」憐香稍稍將衣櫃整理一下。 這時,惜玉不覺把目光投向那一邊系綁一邊卻垂放的床帳,似自語般說:“真不知少君為何要把床帳垂放一邊。」 床鋪裡的趙清兒聞言,心頭咚地一跳! 憐香轉首看了一眼,“別管了,少君高興就好。」 “說得也是。」 說完,兩女又相偕退出睡房。 當腳步聲逐漸遠去後,趙清兒才敢偷偷從床帳後探出臉來。從兩侍女的對話聽來,南宮靖的老父親好像還活著,家裡的人對他也滿寬縱的;可是想不通的是,為什麼小樓的四周要布下重重的守衛? 翌日正午,憐香和惜玉送來午餐,擺好之後又相偕退了出去。兩女走到樓梯口,惜玉才發現託盤忘了拿,下意識一個旋身又往回走。 憐香不知她怎麼了,也跟著走了回去。 正當憐香走至房門前,抬手欲敲門之際,裡頭卻傳來少君的話語,似在向什麼人詢問般—— “今天中午有清蒸鮮魚、煨雞腿、鮮菇銀魚湯,兩道炒青菜,你要吃什麼?」 “我每一樣都要吃。」有個女子的嗓音回答。 “我盛給你。」 房門外,憐香和惜玉聽得楞了,少君房裡怎會有女子? 兩女回神後,憐香對妹妹使個眼色,惜玉會意,以指沾口水,在門上的窗紙輕輕戳個洞,湊上眼去偷瞧。 只見南宮靖用研缽裝了飯菜,送至床帳的後方,卻聽見床帳後傳來女子的問話:“有幾隻雞腿?」 南宮靖答:“只有一隻。」 女子又問:“你把整只雞腿給我,那你吃什麼?」 南宮靖說:“我吃清蒸魚就好,你快點吃吧。」 話落,南宮靖返身回到桌邊,開始動手吃午飯。 門外,惜玉對姊姊比個手勢,兩人便靜悄悄地退開;走至樓梯口,惜玉靠上去,在姊姊的耳邊一陣低語。 憐香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兩女相視交換個眼神,悄悄地下樓,相偕飛快朝“尊天樓」奔去。 尊天樓,一座三層樓高的巨大樓閣,碧青色的屋頂,飛鉤重角,畫楝雕梁,遠看已覺氣勢恢宏,近看更是巨大,想當初在這荒山高嶺建造這宛如宮殿般的高樓,不知耗費了多少人力、錢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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