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冷玥 > 女寨主劫親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我也依樣畫葫蘆給它這麼一撥——卻是琴弦斷得一根也不剩,不過幸好相公會修理。"話落又繼續揉麵團。

  "小姐——"金蓮簡直急瘋了,為什麼平常都把她的意見聽進去的小姐,這次居然這麼反常。

  秦宓娘看著一臉焦急的她,金蓮的機巧性靈是眾所皆知,應當不會毫無根據就下此定論,遂問:"你有什麼根據說姑爺是懂武功,而且還不弱?"

  銀荷亦接口問:"夫人說得對,你究竟有什麼根據?"

  金蓮便一五一十把發現姑爺偷看小姐練刀法的事詳述一遍。"我懷疑姑爺想偷學小姐的雷旋刀法。"

  銀荷聽完只覺她太杞人憂天了。"你想太多了啦,雷旋刀法又不是只是隨便看看就學得來的,照這樣說,你和我從小看小姐練到大,卻連一招半式都模仿不出來,更何況姑爺才偷看那麼一會兒的時間。"

  "可是——如果姑爺聰明絕頂,或許就可以了。"金蓮對自己的判斷開始有些動搖了。

  "真是這樣的話,雷旋刀法早就外流了。從第一代寨主起,就有不計其數的武林高手前來下戰帖,若依你的說法,那些來比過武功的,豈不都把刀法給偷學回家了。"銀荷覺得她今天腦筋有點轉不過來。

  "也許姑爺就是為了偷學刀法才來的。"金蓮提出了另一種假設。

  銀荷手揉麵團,眼睨著她。"拜託,你可別忘了,姑爺是被我們劫擄上山、硬逼成了小姐的'押寨夫君',可不是他自願送上門的。"

  "這——"金蓮亦無話可說了。

  秦宓娘只是看著兩人一來一往,轉眸卻見練衣紅神情似逐漸凝重起來,連揉面都心不在焉,不覺柳眉微皺,問道:"衣紅,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練衣紅看了三人一眼,停下手,神情凝重地說:"如果相公真懂武功而且還不弱的話,我想他不是在偷學我的雷旋刀法,而是在腦海中和我比武過招。"

  三人聞言皆面露訝色,銀荷隨即追問:"那又如何?"

  練衣紅看了她一眼。"這樣做其實十分危險和耗神,因為做虛中過招的那人若內力較低,在落敗的當下極易因收懾心神不及而自受內傷,可是那天我沒發現相公有受內傷的跡象。"

  金蓮和銀荷不覺轉首相視。

  無論如何,秦宓娘都無法想像那弱不禁風的祁琳,事實上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試探看看吧。"金蓮依然無法釋然心中的疑慮。"由小姐去暗中試探姑爺吧。"

  練衣紅默然片刻,抿唇頷首。"好吧,我來試探看看。"

  ***

  申時時刻,燠熱的空氣已漸漸轉涼,原躲在蔭涼處避熱的鳥兒們,也開始出現在枝頭,或是跳躍嬉戲,或覓食。

  練衣紅端著親手做的點心和香茗,回到雙月樓二樓的小廳堂,透過敞開的書齋大門,她看見相公在書齋裡作畫。

  她略略思忖後放下點心和香茗,悄悄地朝書齋走去。

  正專心作畫的祁琳,根本沒察覺到身後有人悄悄靠近,只是專心地繪著天女散花圖,畫中的天女是以妻子當臨摹的對象。

  練衣紅靜悄地站在他身後,看著畫中化身為天女的自己。

  祁琳勾勒好天女的輪廓後,挺直腰杆往後仰,想稍遠目測一次,哪知後背卻好像撞上了什麼東西,側身轉首就看見練衣紅垂眸看著他,神情若有所思。

  他心念倏轉,綻開微笑放下畫筆。"娘子,你來多久了?"

  "沒多久,才剛剛上來而已,我看你正專心的作畫,所以就沒叫你。"練衣紅垂眸凝著他,想從他的眸中看出端倪。

  祁琳亦抬眸凝著她。"怎麼,有什麼事嗎?"

  練衣紅螓首微搖,在他身前的椅子坐下,略略思忖,伸手按上他的胸口。相公會不會武功,只消她把內力從掌心一吐便知分曉。若相公會武,自然而然會有抵禦的力量產生,但若是推測失誤,則會震傷相公的心脈。

  祁琳當然了然娘子此舉有何用意,她只要把內力從掌心一吐,他所修練的玄罡真氣會自動抵禦這外來的侵害,像娘子內功修為如此高的高手,絲毫異狀都逃不過她敏銳的感覺。

  正當練衣紅猶疑不下時,祁琳唇邊漾起一絲輕輕的笑意,雙眸泛著笑意又隱含噯昧,傾身向前,用宛如絲般輕柔的聲音說:

  "怎麼——晚上伸進衣服裡摸來撫去還不夠,連大白天也要隔著衣服摸啊——"

  練衣紅聽了這話霎時俏臉通紅,迅速縮回手,美眸裡盡是驚訝與羞怯。自有了夫妻之實後,她狂戀上相公美麗的胸膛,總喜歡趁他睡著之後,探手伸進衣服裡,摸撫他那精實又細皮嫩肉的好觸感,偶爾還捏弄那小小蓓蕾。

  "你……你……不是睡著了嗎?怎麼……怎麼知道的。"

  祁琳用充滿魔力魅惑的眼眸注視著她,如輕風般的話語在她耳畔輕語:"完全睡著的時候當然就不知道啦,可是還沒完全睡著時就有感覺了,嗯——其實被娘子摸來摸去的感覺也還不錯啦,只不過——"

  他靠上去,雙唇幾乎觸及她的耳垂,用更輕更噯昧的語氣說:"可不可以請娘子'憐香惜玉'點呢,我會——痛痛唷——"

  練衣紅像被丟進滾燙的熱水中般,霎時間全身發燙了起來,更忍不住掩面大叫一聲,埋首相公的胸前。"討厭、討厭,你好壞——你好壞——"

  籲——總算化解了臨身的危機。祁琳暗呼一口氣,舒臂摟著那纖纖柳腰,低頭在她耳邊輕語:"娘子別羞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好一會兒,練衣紅方敢抬起那嫣酡的俏臉,朱唇啟合數次才敢輕聲問:"你生氣了嗎?"

  祁琳低頭在她鼻尖輕輕一啄,笑說:"我怎麼會生氣呢,不過——我很驚訝娘子竟是個'黑夜女色魔',真不知在我之前有多少男人遭了你的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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