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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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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蓉蓉自憐著。她現在是爹爹不管,娘親不愛,只能看開一點。 “最近有沒有慧珊的消息?她上回說要與我聯絡,結果過了大半個月,還是石沉大海,沒消沒息。」她刻意避開佟靖傑的話題。 “慧珊前幾天才來過電話。」段裕敏屈指一算。大約兩、三天前的事了。 “她什麼時候回來?」她急欲妹妹回來,救她脫離苦海。 “她沒提,我也沒問。她倒是說曾與你聯絡了幾回,但接電話的人都說你不在那。有時間多留在家裡陪陪老人家,別老是亂跑。」她不忘借機苦口婆心,再三訓誡女兒。 “怎麼可能?就算白天外出,晚上我也都在啊!」她百思不解。 “這就奇怪了。」段裕敏瞧她說得真切,也深感奇怪。 “老媽,若是慧珊再打電話給你,就替我問問,她到底玩夠了沒有,還回不回來啊?」她快快不樂的說。 “我倒想問你,你急著找慧珊有什麼事?是不是你老爹又闖禍了?」這是她唯一想到的可能。 “你別亂猜,老爹和慧珊待在國外,能闖什麼禍?」段蓉蓉暗歎一聲。老媽哪裡知道真正惹下大麻煩的人是慧珊…… “你沒有騙我?」段裕敏關心之情溢於言表。她和羅彬漢雖然離異,但彼此關係不錯,常相往來,她一點也不想他捅出什麼紕漏。 “沒有,保證沒有。我只是心理不平衡,沒得跟去,不想讓她玩得這麼久,這麼過癮。」她臨時胡扯一通。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松了一口氣,“時間不早,我得上班了,碗盤記得收拾,還有早點回去,省得老奶奶掛念。」 “行了,我知道。」段蓉蓉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吐司,用力咀嚼。自由的空氣都還沒吸夠,那麼早回去,未免太對不起自己。 她匆匆的將東西清洗乾淨,搬了一張躺椅,悠閒的在院子裡曬著太陽,耳畔流泄著輕柔的音樂,隨興的品味著被遺忘已久的書本。 由於太過專注,使她沒留意到有客來訪。 “蓉蓉。」杜政信被關在門外,向她喊道。 “阿信,你怎麼來了?」她趕忙起身。 “不歡迎?」他故做不悅。 “當然不是,快進來。」 她請他進屋,倒杯清涼的飲料,替他消暑。“喝杯果汁。」 “謝謝。」他口正渴,一口氣就喝了大半杯。 段蓉蓉心裡有愧,局促不安的問:“你的臉色好凝重,有心事?」 “蓉蓉,我一直忘了問,你什麼時候訂的婚,怎麼連老朋友都不知會一聲?」他昨天見到她過度興奮,以致忘了要追問這件事情。 “啊!最近的事,我怕你們笑我,畢了業就趕著嫁人,所以誰都沒通知。」她笑得很虛偽,若非他的提醒,她根本不想記起這件事。 “你把我給害慘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大老闆未婚夫,大清早的跑到我家,對我又罵又訓,兇惡的警告一番。」他加油添醋,誇大其詞。 “他沒對你怎麼樣吧?」她困難的吞了吞口水。以靖傑惡劣的本質看來,的確會做這種出人意表的事情。 “就差一點……」他故意製造緊張氣氛。 “怎麼樣?」段蓉蓉瞪大了眼睛。 “沒怎麼樣,只是要我少惹你。」他燦然一笑,存心嚇唬她。 “真是的,嚇我一大跳。」她虛驚一場,“那你也知道我不能拍廣告了?」 “聽說了。」他冷淡道。 “你生氣啦!」她微感不安。 “是很生氣。」他用從未有過的森嚴口吻回答。 “對不起,我不是存心讓你為難的。」她愧疚的誠心懺悔。 他又突然開懷大笑起來。“騙你的啦!你能找到既多金、人又帥、對你又好的對象,我替你高興都來不及,哪會生氣?」 “他是多金,也長得人模人樣,可就看不出來哪點對我好。」她滿聲怨尤。又多了一個被靖傑的假像所蒙蔽的人。 “有沒有搞錯?!他對你的用心,你竟然無動於衷?」杜政信不禁替佟靖傑大大的抱不平。 “說來聽聽。」她豈會比阿信更不瞭解他。 “他若非真心對待你,就不會三令五申的禁止你去拍廣告,也不會天未破曉,就把我由被窩裡挖出來嚴厲警告,不准我接近你。」 “我認識你比認識他還久,他憑什麼不准我們來往?」 “他在吃醋。」 她真不是普通的遲鈍,他真替佟靖傑感到辛苦,娶她可累了。 他以前就發覺蓉蓉對男女的感情問題少一根筋,人家追了她半天,她不但後知後覺,甚至-無所覺。 “你是說,他在吃我和你的醋?」段蓉蓉感到不可思議,“錯得太離譜了,我們是哥兒們哩!」 “你知道,我知道,但是他不知道。」他說出問題的重點。 “你真的覺得,他在嫉妒?」 靖傑對她的在乎,令她喜悅溢滿心懷,但是冷靜一想,簡直是天方夜譚,不可能會發生的。他怎麼可能會把她放在心上,對他而言,她充其量只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罷了。 杜政信注意到她的臉色陰晴不定,“別不知足,小心遭天譴。」 段蓉蓉很迷惑,也很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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