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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對了。」唐宸欹從外衣口袋中掏出一個東西,並攤開她的手掌,將之放在她的手心中。

  “這懷錶送你。」他儘量扯出一個笑容以掩蓋心中的苦澀,幸而喬悠的目光集中在她手中那條復古的心形懷錶,並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

  “這是送我的?」

  “嗯,喜歡嗎?」他笑得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自然。

  事實上是物歸原主,這懷錶原本是他以前送她的。

  只是“郝文之」送給了她,而“唐宸欹」拾起,再還給她罷了。

  “喜歡。」她開心地將它掛上,“謝謝你。」一抹炫人的笑靨伴隨著漾出。

  “不用客氣。」

  記得六年前“郝文之」將這懷錶送予他愛的小女孩時,她的反應是大叫著,還像只八爪章魚似的死抱著他,再免費附上好幾個香吻。

  如果可以,他想回到從前,沒有那場飛機失事的意外、沒有WCR出現於他的生命中……可以嗎?

  再一次好好把握屬於“郝文之」的生命,緊緊捉緊手中的幸福,這樣小小的願望就好。

  心中呐喊的聲音著實使他吃了一驚,原來他的心並不如四年來他努力偽裝般的冰冷,不同於他冷酷的面具,隱藏在內心深處是別人無法探及、自己刻意忽略的強烈渴望。

  四年前,在他被尤鵬從挪威帶回洛杉磯,宣誓加入WCR之時,心中的火苗早已被澆熄,原以為能徹徹底底地忘了他的小喬悠,沒有她的陪伴,他唐宸欹也能就此度過一生——只是那段失落的空白,無人能填滿。

  怎知,這一次回到闊別四年之久的臺灣,不曾善待他的命運之神又再度和他開了個玩笑。

  一切的結果在兩天后就可得知了,無論決定如何,他都將正式地退出WCR,四年的生活,夠了。

  每每執行任務,總是擔心著自己能否如期完成,能否做到他人所要求的完美,雖然他在短短一年之內,就成了WCR的二十七名理事員之一,但這種充滿不安的日子,他又能再過多久?尤其是喬悠再度出現在他全新的生命中,他能再無負擔地當“唐宸欹」嗎?

  不了,全結束吧!他真的只想當一個平凡、能真心疼愛喬悠的男人,不再和 WCR的人或事有關聯。

  可是……他們願意放開他,讓他去追逐原本屬於他的幸福嗎?

  無法探知的未來,仍有許多未知的困難。唐宸欹的眼神,落在某個遠處。

  見他像是想事情想出了神,官喬悠悠悠歎了口氣,剛才的喜悅似已隨風而逝,她竟也憂心忡忡起自己。

  記憶能恢復嗎?對於過往,她仍是一片空白,在她遺失的記憶中,到底深藏了些什麼?一段不堪回顧的事?或一場淒美的戀情?

  而宸欹……她凝視著他那好看的側臉。

  總覺得他似在她生命中,占了絕大部份,可每每問他關於過往的事,他總是一句話都不說,她又怎能明瞭一切呢?

  到底他和她有著什麼關聯?

  而那在深夜中,出現於她夢中的人是誰?是宸欹?卻不像。雖一天比一天清晰,但在她想要看清他時,他又同出現時那般突兀地消失。

  明明一切可因看清他是誰而瞭解,但偏偏缺了這把也許能解開記憶之鎖的鑰匙!

  是潛意識中,不願自己回到過去嗎?所以那鑰匙遲遲不出現?不!官喬悠震驚於自己竟有這想法。

  不想回到過去?她有這般想過嗎?悄悄抹去眼角不知何時滲出的淚珠,她下意識地握住掛在頸上的懷錶。“我到底想要什麼?你知道嗎?伴了我這麼久,你能告訴我吧!又是一個令她震驚的舉動,為何她會認為這懷錶已伴了她很久?!又為何這下意識的動作如此熟悉?!

  官喬悠閉上了眼,心中卻不斷地浮現沒有答案的疑問。

  她努力地在腦海中尋找這答案,雙手不自覺地抱緊自己的頭。她的頭好痛好痛!為什麼、為什麼每當她快想起一切時,卻有另一股力量拒絕著她?!

  “喬悠,你怎麼了?」唐宸欹回過神,摟緊懷中的人兒,急問。

  “文……之……」不經思索地,她無所覺地呢喃出在夢中早已喊過千萬遍的名字。

  唐宸欹不禁僵了下。她——記起他了嗎?

  湧上心頭的喜悅馬上又被恐懼侵佔。不,不行!她不能記起“郝文之」!為了他,也為了她自己,不行的!

  “喬悠!」他急切地拍了拍她那微漾著苦楚的臉蛋。

  “我頭好痛!宸欹,為什麼……為什麼我想不起來?」她痛苦地呐喊著。

  到底是少了什麼?應該可以想起的往事,卻偏不如她所願地想起。

  “喬悠——」他不要她想起往事,也不要她痛苦。“看我,我在這裡!除了我之外的人,甚至你那仍未知的記憶,都不准你想!喬悠,看我!」他霸道地命令。

  “宸欹?」她抬頭看他,倏地被他拉下環著的雙手。

  “喬悠,算我求你!什麼都別想好嗎?我不要你這麼痛苦。」他好心疼,心疼她的痛苦。

  命運之神究竟要捉弄他們到何時?他們已經一次又一次地失去相聚的機會了啊!

  自日本起程,目的地是洛杉磯的私人飛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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