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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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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長期去救一個有自毀傾向的人,很容易彈性疲乏的。 “叫玲姨去安排兩個小姐過來。」他瞪著她,冷聲吩咐。 保鑣C楞楞的看著老闆沉冷的眼神,心想,若是拿手放在他的視線前端,搞不好會燒灼出一個洞。 “還不快去?」 “哦,是。」保鑣C又被斥了聲,立刻出去張羅安排。 闕皓霽強烈的存在感實在令人無法忽略,就連已薄有醉意的鐘珍也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準確地朝他的方向睇去。 一觸及他深沉、惱怒的眸光,原本飄飄欲仙的錯亂感全拋到九霄雲外。 “管少爺,我、我不太舒服。」鐘珍不忘記職責,儘量不傷人的婉拒,她蒼白冷淨的臉孔奏了效,使她撒的謊輕易過關。 “你還好嗎?」管仲柏不疑有他的殷殷垂問。 “可能會吐!」鐘珍捂著嘴巴,難過不已的幹嘔了幾聲。 “我帶你去看醫生——」 她輕抬皓腕,客氣又堅決地打斷他的好意。 看醫生?她譏誚的在心裡重複著,壓根兒不信他真心關心她。 男人對歡場女人關心的目的只有一個,她再清楚不過了。 “管少爺,彤彤恐怕要掃你興了,真抱歉,就讓美美和夢夢陪你好了,彤彤告退了。」趁著另兩名舞小姐妖嬈地一左一右包夾著他,她優雅地起身離開。 闕皓霽已坐在吧台等著她。 “小澤,給我杯開水。」鐘珍故作沒事地要了杯開水,打算要吃顆止痛藥呼應她的謊言。 她太高傲了,無法坦率地讓他知道自己對他的在乎。 “不舒服?」 “有點頭痛……」她壓著額角,不敢迎視他的眼。 就在她低下頭時,眼角余光正好捕捉到胡塗崇陰笑地走出包廂,心中不禁一顫,魏巧欣現在怎樣了? 不,她不該想那些的,她會怎麼樣都與她無關,她們原本就是陌路人。 “彤姐,開水來了。」 “謝謝。」接過開水放在吧臺上,她打開手提包想翻出藥,卻不意碰到一張四方的紙卡。 是魏巧欣的名片。 這是我的名片,你記得再和我聯絡哦! 鐘珍腦海不由自主地浮現她所說的話,和她說話時的甜美笑容。 那是一份想帶給人溫暖的甜笑,而魏巧欣的確辦到了,可今晚過後,那甜美將會被剝奪,她將會變得和她一樣,必須用千百噸的粉塗抹在臉上才能夠裝出笑的表情…… “彤彤,你在想什麼?」闕皓霽在店裡總是叫她的藝名,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將她快暴露出雪白胸脯的性感禮服拉高,完全不帶情欲。 “無論走到哪,都免不了會有幾個雜碎的。」她喃喃地啐道,目光瞪著胡塗崇。 “你可以不去應付他們的。」他以為她指得是管仲柏。唉!他認識的女人中,她是最有自虐傾向的人,再沒有人傻得如同她一樣,淨做些會讓自己難受、後悔的事情。 她緩緩的搖著頭,像是否絕了自己有從泥淖中爬出來的能力。 她一步錯,全域皆輸…… “闕哥,你最恨的是哪種人?」鐘珍突然改變話題。 “販賣毒品和迷幻藥的人。」闕皓霽毫不猶豫的回答,語畢,不禁挑高一眉。 銀翼樓誰不知他的規距,她這樣說的意思究竟是…… “那人據說持有快樂丸,剛有個女人進入和他同行的男人的包廂,我擔心會出事。」她比比胡塗崇,又指明包廂。 他一聽,斯文爾雅的臉孔頓時浮現殺氣。 在銀翼樓的舞小姐們雖不比其他舞女清高,但他從不強迫,也不鼓勵她們從事性交易,這裡的格調其實滿單純的,小姐們只負責陪酒,因此他們有口皆碑,這樣削就已經很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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