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黑幫大少(28)_六月

二十八

　　“小如……」

　　“不要這麼叫我，你已沒資格了。」她別過頭，“今天我落在你手上，你要怎樣都可以，我不會眨一下眼的。」

　　“這麼久了，你的個性還是一樣，永遠聽不進解釋。」楚龍盛歎了一口氣。

　　“根本不用解釋，你拋下我是事實，害死我的丈夫和兒子更是事實。楚龍盛，我這輩子到底欠你多少？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林敏如惡狠狠的看著他。

　　“小如，我根本無意負了你，只是當時情況危急，如果不把你送走，你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這是不得已的，難道你從沒想過嗎？」他解釋著，至於她會聽進多少那就由她吧。

　　“我是想過，但你為什麼要娶盂如？難道你不知道我在等你？這算什麼，我的愛這麼令你不屑一顧嗎？：她始終記得，她等了他整整一年，等到的卻是他另娶他人的消息，當時她根本不想活了！要不是卓翔他一直在她身邊安慰她、阻止她做傻事，現在世上早沒她林敏如這號人物了。

　　楚龍盛搖搖頭，“這只能怪我一時胡塗，酒後誤事，孟如的清白被我毀了，我不能不負起責任。」這真的得怪他了，誰叫他黃湯下肚後將孟如看成她，才會鑄成這種不可彌補的錯事，後來他得知她嫁給卓翔的消息，也為她高興，畢竟卓翔是萬中選一的好男人。

　　“到頭來還是你負了我。」她的淚不爭氣的流下來。

　　“我承認是我負了你，但是你為什麼要買兇殺曜？你明知這孩子是無辜的，他當時只有三個月大，你能要他如何？」

　　“那懷恩當時也只有兩個月大，為什麼他就得接受這種殘酷的事情，兩個月大的孩子，他連這世界長得怎樣都不知道，他……」她不禁抽噎的說。

　　如果懷恩當時沒有死，現在他也該娶妻生子了。

　　“那你該恨的是我，該殺的也是我，為何要對曜下手？他始終是無辜的。」看著她傷心，他的心也跟著她痛。

　　“我就是要你嘗嘗喪子之痛，要你跟我一樣的恨、一樣的生不如死。」誰知道暗影這麼沒用，要不這會兒他已在幫兒子辦喪事了。

　　“小如，你還愛著我對不對？」這是他敢篤定的。

　　聞言，林敏如身子微微一震，“你在說笑話嗎？我恨你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愛你，你助那麼有自信好嗎？」

　　“因為你不願我死，所以你將目標鎖定曜。小如，你太傻了，人是不可能逃過命運的安排的。」就連他也讓命運弄得遍體鱗傷。

　　“請你不要自治身價，我恨不得你死在我面前，我會對楚曜下手，只是要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罷了。」她大笑，笑得滄桑，也笑得痛心。

　　“如果我死能化解你心中的仇恨，那我樂意，但現在我不能死，曜和昊都長大了，我非要看到他們娶妻生子才肯放心，你會等我嗎？」他掬起她的手。

　　她迅速將手伸回來，“別說得冠冕堂皇，我林敏如不吃這一套。」她嘴裡是這麼說，可是心卻為他軟化了。

　　“小如，仇恨不能代表什麼，不要被它蒙蔽，當你發現時，你已經傷到你最愛的人了。」

　　“別對我講這些大道理，在我心裡已無所謂最愛的人了，現在我的心中只有仇恨。」她恨恨的說。在這世界上，她最愛的人不是已死了，就是重重傷了她的心，她已沒有心、沒有情了。

　　“你好好休息吧，過兩天你就會見到曜了，到時候你再決定這世上有沒有你深愛的人也不遲。」說完，他便起身走向門口，對她展露一抹笑容。

　　有很多事就是這麼的折磨人，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他一己之私的話，或許今天事情就不這麼複雜了，怪來怪去一切仍是他的錯，小如是個好女人，是他負了她，她要怪他，他也無話可說。

　　林敏如完全聽不懂楚龍盛話中的含意，只知道她累了，在迷迷糊糊中睡著。

　　“為什麼會這樣？」賀詩琦哭倒在施語柔懷中。

　　她有身孕了，為什麼上天要開她這麼大的一個玩笑，在她認定什麼都失去後，竟出現一個孩子準備來和她一起受苦。

　　私生子！她的孩子將要被冠上這個可笑的稱謂，不公平。

　　“小詩，別哭了，這……」施語柔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都怪自己最近沉迷於遊玩，不常去陪小詩，以為只要楚曜在她身旁也沒什麼好不放心的，但現在，該死的楚曜，大混蛋一個。

　　“小柔，我該怎麼辦？這孩子我該留下嗎？」

　　孩子畢竟是無辜的，這她知道，但是一想到未來她該怎麼面對這孩子、該怎麼面對這世界上的不諒解，她就不知所措。

　　說真的，施語柔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這種事她又沒經驗。“小詩，好好的想想再做決定好嗎？」雖然她是醫師，但對這種家務事，她怎麼管得起？

　　聞言，賀詩琦哭得更大聲了。怎麼辦？都怪自己輕易的付出，這下子，該怎麼解決？她該怎麼面對父親？

　　“不然這樣……」想到了個好辦法，施語柔拍拍好友的肩，“既然你上次能在宴會上遇到他，那表示他一定認識我哥，不如叫我哥幫我們找找看，搞不好會有楚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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