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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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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部像是被人擊中一拳,若潮臉色慘白,茫然問:“消遣?新歡?品味?」 “喲!敢情你還不知道?我這個未婚夫就是這樣,要他見著美女不去招惹簡直比登天還難。有什麼辦法呢?只要他最後還記得回到我的身邊就好了,至於其他的……他要在寂寞時找幾個女人排遣,我也管不著了。」沈芊韻用著司空見慣的話語說道。 若潮無法發出聲音,手腳一片冰冷,分不出如今的感覺是什麼成分居多,胸口絞得死緊,快透不過氣來。 “我要見他!」她聽見了自己擠出低弱的聲音。 “奉勸你一句話,做人還是識相點好。雖然我並不介意當我不在他身邊的時候,放他偶爾來段綺麗的小戀曲調劑身心;但現在我來了,你再糾纏不清,只會讓自己更難堪,像你這種女人,我看多了。」 頓了一下,她好整以暇地審視若潮不見一絲血色的面容,又道:“還是想見他嗎?請便,不過我先提醒你,他現在沒穿衣服,你可別被嚇到了喔!」 那口吻,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若潮跌退了一步,儘管沈芊韻的話有如細針,毫不留情的往她的心口刺,她仍是挺直背,倔傲地維持她僅餘的尊嚴,“你用不著迫不及待的羞辱我,如果沈千帆真是這種輕佻放浪的男人,那麼不要也罷!」 轉過身,她踩著僵硬的步伐,一步步離開。 直到電梯門關上,隱忍許久的淚再也止不住的跌落。 心,怎麼會疼成這般? 總以為她這輩子再也無緣嘗到這種撕心裂肺、體無完膚的狂痛,然而,她現在的感覺又算什麼?為了他嗎?不值得呀! 該死的沈千帆!為什麼他總是在傷害她,為什麼…… 另一頭—— 沈芊韻一將門關上,剛洗完澡的沈千帆正好由浴室走出來,一手擦著濕漉漉的頭髮,邊問道:“有客人是不是?」他剛才好像聽到門鈴聲。 “沒什麼,一個推銷員罷了。」沈芊韻淡淡的打發過去。 他沒再追問,轉身回房。 沒一會兒,他整理好儀容走出來,沈芊韻立刻叫住他:“你要去哪裡?」 “你不會想知道的。」他丟回一句。 她沉下臉,“又想去找那個俏寡婦了,是不是?」 沈千帆沒回應她,步履依舊堅定。她不會明白他的心情,一種只要能在角落默默看著她,守著她便心滿意足的心情! “何必呢?人家都對你不用一顧了,你有必要這麼犯賤嗎?沒有她,你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在開門之前,他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她,“你錯了,沒有她,我的生命不具意義。我之所以不用頹廢來昭示自己有多麼痛苦,是因為她絕對不會喜歡看到這樣的我,所以,我努力的呼吸,努力的讓生命跳動,努力的為她而活,你懂了嗎?」 “人家根本不希罕!她巴不得你滾得遠遠的,別再死皮賴臉的纏著她!」她氣不過,出言譏諷。 深亮的眸底浮起痛楚,他深吸了一口氣,“就算是如此,我也要聽她親口對我說。」 會嗎?若潮真對他深惡痛絕,厭煩至極嗎?他不敢去想。 最後一抹夕陽余暉隱於地平線下,隨著暗沉的天色,氣溫逐漸下降。 佇立於不顯眼的角落,沈千帆癡愣的目光定在層層高樓的某一處,久久收不回來。 她又要熬夜加班、虐待自己了嗎? 他暗暗歎息了聲,一顆心無法自抑地悄悄擰疼。 他數不清這是第幾口處在不知名的角落守候她了。她不想見他,他只能默默退開;憂心夜夜晚歸的她,他只能暗暗跟隨,就怕她出絲毫差錯。 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他不清楚,只要的見到她,他就心滿意足了。 上頭不曉得幾時熄了燈,一道熟悉的纖影走進他的視線。他鎖起眉心,目光沉鬱了幾分,她看起來好像又瘦多了? 一名形色匆匆的過路人粗率的撞著了她,若潮本身就有些許昏昏沉沉,這一撞,差點讓她站不住腳,沈千帆見狀,毫不遲疑的奔上前,及時扶住她。 “潮潮,你有沒有怎樣?」 “你——」若潮微感錯愕,為什麼每回她一有狀況,適時出現在她身邊的人總是他? 接住有些暈眩的身子,卻止不住腹內翻攬的不適,她急忙推開他,在一旁的垃圾筒幹嘔了起來。 近來害喜頻頻,搞得她沒半點食欲,身體正虛弱得很。 “怎麼回事?」沈千帆看得心慌,手足無措的站在她身邊。 若潮好不容易結束掉非人的折騰,他將手帕遞給她,眉頭擰得死緊,“你沒好好照顧自己是不是?」 若潮冷哼了聲。始作俑者有什麼資格發表評論? “走,去看醫生。」見她抿唇不語,他當機立斷。 “別——」經他這一扯,她又想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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