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總經理很難纏 >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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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了轉靈動的眼,「你要聽實話還是謊話?」 「都要。」 「謊話是,她不在;至於實話嘛——她在,不過,不可能見你。」 早料到了。他苦笑;「我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麻煩你一件事嗎?」 「但說無妨。」她擺出很江湖兒女的架式。 「代我轉告芷柔;我等她,一輩子!」 婉柔點點頭,「收到。」 展拓凡轉身走了幾步,婉柔突然又叫住他,「喂,如果我把大姐『許配』給你,你要不要?」 他往回丟下一句:「求之不得。」 「那好,沖著你這句話,我會把她掃地出門,踢都要把她踢出去,你等著接收吧!」 展拓凡搖頭失笑,有這種妹妹還真是芷柔的不幸。 送走他後,婉柔回到屋內,直接上樓敲大姐的房門。「人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我並不是存心要躲他。」望向那雙寫滿不諒解的眼眸,芷柔低聲解釋著。她是真的不曉得該如何面對他。 「是啊,你只是存心想看他痛苦的樣子,好證明他有多愛你、好滿足你的虛榮及那一份優越感。」婉柔嗤之以鼻地冷哼。 尖銳的痛楚紮入心口,她抬起淚眼,乞諒地望住婉柔,「你明知道不是這樣的,婉柔,你一向最懂我,別用話傷我。」 婉柔狠下心腸,命令自己不許心軟,硬是漠視她無言的哀戚,冷聲諷道:「傷你?我能嗎?一個深愛你的男人被你傷得心力交瘁你都能無動於衷了,我算什麼?有本事的話就無血無淚到底,不要傷了人後再來哀哀自憐,否則,我會說你活該,自作自受!」 「婉柔!」她痛心地喊道。她怎麼能這麼說?全世界都可以不諒解她,但婉柔是她最親最愛的妹妹呀,為何連她也不懂她的苦? 「我說錯了嗎?要嘛就辦到自己所說的無心無情,若是辦不到,大方承認又會怎麼樣?欲迎還拒地把人當傻子耍,這算什麼!你莫芷柔難道是個沒勇氣面對事實的懦夫嗎?」 「我……不,不是這樣的,我和他……」 「別告訴我,你不愛他!」婉柔目光犀利地瞅住她,「莫芷柔,不要告訴我,你可以自甘下賤地和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上床!」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怕對不起君衡,我好怕他恨我……我真的不想背叛他,這些年來,我一直覺得,是我間接害死了他,我愧負他太多了,惟一能做的,只是守著我們的情,不讓他傷心……」 「那你就不在乎展拓凡傷心了嗎?你就不怕展拓凡恨你嗎?你愧負展拓凡的,有比君衡哥少嗎?你這個白癡女人!為了一個死去的人,竟完全不顧及活著的人的感受,早在你的心無法自主時;便已是最嚴重的背叛了!你根本不是愛君衡哥,而是拿君衡哥當藉口!記不記得君衡哥死飛對你說了什麼?他要你快樂,他在九泉之下才能瞑目,他一直都愛你勝於一切,死前,他念的你,放心不下的也是你,可是你又做了什麼?讓他背負誤你一生的罪名、讓他天上地下都不得安息,莫芷柔,你根本不配讓這兩個男人愛你若此,展拓凡是倒了霉才會愛上你,我要是他,早就悔不當初地放下一切了,才不會傻得讓你有機會一再傷害他,你不值得!慶倖的是,他總算清醒了,你聽清楚,他剛才要我轉告你,他要回英國去了,他會如你所願,這輩子再也不見你這個冷血無情的女人,你的目的達到了,他愛得深沉,也恨得強烈,你滿意了?你開心了?請放聲大笑啊!」 「不、不……我沒這個意思,我……是的,我是愛他,我不要他走……」她的心好痛,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婉柔說的每一句話,她都無從反駁起,她是自私,她是該死,展拓凡恨她,她無話可說。 錐心刺骨的淚,難遏地串串滾落。 「莫名其妙的女人!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這裡最沒有資格哭的人就是你,你愛他?哼,你以為你還有臉說這句話嗎?將他傷得無力喘息的人是誰?你現在又憑什麼說愛他?告訴你,痛苦是你活該,我絕不會同情你,你活該要讓他恨你至死!」 最後-句,徹底擊垮了芷柔,她跌坐在床沿,面色死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婉柔別開臉,不忍迎視,匆匆地走出房門。 門外,湘柔輕喚了聲:「二姐。」 「湘柔——」婉柔目中有淚,「你會怪二姐太殘忍嗎?」 湘柔輕輕搖頭,沉靜如水的眸光寫滿了瞭解;「二姐也不好過。」 「湘柔……」婉柔擁住她,凝咽無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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