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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微帶困惑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啊?」

  真是的,織羽什麼時候也學會發呆啦?「我問你;爸有沒有說要我什麼時候回去?」

  「哦,他說愈早愈好!」其實是她希望愈早愈好。

  「也好。」他苦澀地道。最難割捨的他都能強迫自己放手了,這片再無意義的土地又有什麼好留戀的?

  織羽將他的悲戚看在眼裡;不禁道:「拜託你,二哥,你是回家,不是上斷頭臺。」

  展拓凡很捧場地擠出一抹笑,在她看來卻是悽楚難當。

  算了。織羽放棄地搖頭。

  如果不是真心的笑容,怎麼看采都是難以由衷其此時他滿心悲風苦雨。

  於是,她就更加好奇了,是怎麼樣的女子,值得:這般癡狂,愛得慘慘淒淒?

  莫芷柔——她發誓必要會會她!

  沒有告別,也沒有多餘的送別,展拓凡靜靜地離開了,沒有任何的解釋,也不需要表現出太多的感傷,因為,沒有人在意。

  很淒涼吧!清醒後的愛情,不再癡迷,只帶走他的無悔。

  芷柔知曉他的離去,是在幾天之後。

  所有的籌備工作已大致底定,全公司上下正緊密張鑼著這-系列香水及相關產品的推出,所以,織羽是忙得昏夫暗地,也沒多餘的力氣再去咒駡她可惡的老爸。

  至於這一個系列香水的名稱,她是依著展拓凡原先預定的IDEA——-今生無悔。

  好個二哥!這能不能算「公私不分」?居然利用公事上的方便一訴情衷。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如願地見到莫芷柔。

  當秘書小姐通報她芷柔到來時,她雀躍極了。「請她進來。」口吻有著掩不住的興奮,等了好幾天,終於有讓她玩玩的機會了。

  當見著裡頭的人是她,芷柔顯然有短暫的驚愕,但旋即恢復。

  他們還真是恩愛呵,都還沒嫁過門,就賢慧得可以分擔他的工作壓力了嗎?芷柔酸澀地想道。

  這是什麼表情?很不樂意見到她嗎?織羽困惑著,她自認自己就算不賞心悅目,也不至於有礙觀瞻吧?

  但,她表面仍是不動聲色,「莫芷柔小姐嗎?請坐。」

  「好的,謝謝。」芷柔平淡,但不失禮儀地回道。

  織羽沉思著打量她。乖乖,果真是大美人一個,只不過,儘管她沒多說什麼,卻已無形中給了人疏冷難近的感覺,標準的冰霜美人。正因為織羽有著過人的洞悉力和引以自豪的觀察力,所以,雖說芷柔不曾多言,她仍是大致有了個底。,心想這種人要是固執起來,絕對足以氣死活人,難怪二哥搞不定。

  察覺到織羽超乎尋常的審視目光,芷柔回以不解的一眼,她連忙收回停留過久的視線,清了清喉嚨,鎮定地開口:「是這樣的,很抱歉事前沒先告訴你,目前這裡的事務暫時由我負責,希望我們能配合無間,持續以往的愉快關係。」

  芷柔震愕地聽著,一陣尖澀的刺痛絞人肺腑。

  他門已經進展到這種地步了嗎?已然不分彼此?還是一她多少得負點責任,是她加速將他推向她。

  「那麼——展拓凡呢?」

  「他回英國去了。」

  他——離開了?

  乍聞此言,她竟恍惚地失了魂,胸口沉沉地壓著難解的惆悵,緊縮的心,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走了……甚至不曾跟她說一聲……是認為沒必要,還是他已不在乎?他從不曾這般決然地對待過她,難道,真是她一手逼得他將所有的情意抹殺得乾乾淨淨?

  好極了,這就是她要的!織羽撐著下巴研究她臉上的每一寸表情,愈看就愈得意,差點跳起來放一串鞭炮慶祝。這個傻二哥,說什麼他不是她的有緣人,人家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他難道看不出她其實愛慘他了嗎?蠢得可以!

  有趣,真好玩!看來,她的「犧牲」有價值了。

  織羽輕咳了幾下,小心地掩飾好氾濫的笑意,故作嚴肅地說道:「今天請你來,是想更確定地溝通我們的理念;例如這系列香水的名稱一今生無悔。」別有深意地說出量後四個字,她刻意頓了頓,要笑不笑地挑眉望住神情複雜的芷柔,「你懂他的意思嗎?」

  今生無悔?她悽楚地回味著,他究竟為誰而無悔,仍舊是她?抑或是眼前這麗質娉婷的俏佳人?

  太濃的苦澀,怎麼也無法稀釋。

  咦?這算什麼反應?就算不感動也用不著一臉悲慘吧!

  「整個手法是以營造出的浪漫為主線,詮釋著一生無悔的愛戀,因為它帶給人一種愛情般的惟美幽然,兼具著獨特而神秘的醉心感受,不僅令人神往,更令人深刻難忘。」

  芷柔恍恍惚惚地聽著,遲疑地低問:「這——是他說的吧?」太像了!他一直都有意帶給她這樣的感覺;所以,有一刹那她幾乎產生錯覺,以為是展拓凡……

  大美人,你真聰明!

  織羽露出亮麗的笑容,大方地承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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