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總經理很難纏 >
三


  至於整死人不償命的婉柔,那就更不可能了,有哪個腦袋正常的男人敢愛她?又不是自找苦吃。而且,她看待愛情的態度也很不以為然,雖說她是個傑出的言情小說家,還覬覦他與海柔的故事,妄想「染指」已久。

  好啦!這下終於讓她得到她要的纏綿悱惻,此刻正歡天喜地地包袱一背,快活地窩到鄉村「孵」稿去了。瞧她那神情,活似頭可斷,血可流,擠不出那本醞釀已久的《忘憂愛情海》便誓不甘休,哪還管得了她的好男人在世界的哪個角落冬眠。

  而芷柔……唉,他就更不敢想了,若能對她抱予期望,她又何來「冰霜美人」之稱?所以啦!可想而知的,本世紀最最值得同情的歹命男人也惟有他孟稼軒一人而已,天曉得他得等到何年何月才盼得到他的小女人。看破之余,他又連連歎了好幾口氣。

  確定那對小鴛鴦不會再度手牽手、心連心地賴回床鋪後,莫芷柔才啼笑皆非地開車上班去。

  雖說身為老闆,她卻從不曾遲到或早退,更別提無故蹺班了,有如以尺規劃出的生活模式也許規律、也許有條不紊,但卻平板得少了那麼一點點的——人性化!

  是的,人性化。一成不變的生活,無波無瀾;心,也漸漸地死寂,不復知覺,惟有她的三個寶貝妹妹才能勾起她柔軟的溫情,除此之外,再無牽動她心緒的人、事、物。

  她將目光定定停在前頭的路況上,腦海迅速整理過今天的重要例行公事——九點開業務評估會議,十點半作總決策,敲定幾宗重大企劃的方案,十一點聯絡客戶研討商議,溝通企劃理念以確定最後的定案,然後,下午又是一長串將行事曆填得滿滿的事務……

  看來今天是沒得清閒了。

  眼看前頭的號誌燈轉換成她所等待的顏色,她手控方向盤,沉穩地啟動車子。

  誰知,車子才剛啟動,右方一輛速度極快的藍色轎車,竟直直朝她沖來,芷柔心下一驚,立即作出反應將方向盤一轉,避過了對車的衝撞,卻別無選擇地撞上了慘遭池魚之殃的黑色轎車。

  幸虧她車速不快,又及時踩了煞車,再加上對方反應也夠快,只造成輕微的碰撞;在這同時,刺耳的煞車聲伴隨著兇惡的叫囂怒駡響了起來,一名兇神惡煞般的男子以著興師問罪的姿態下了車,來勢洶洶地朝她走來。

  「真是的!查某人開什麼車,回家上男人的床去!」

  老天,這就是這裡的交通、這裡的人文素養嗎?展拓凡不敢恭維地搖搖頭,目光由那名怒氣衝衝、顯然沒什麼水準的男人身上移向南下車的女子。

  她的態度是那麼的優雅從容,儘管面對的是一名兇惡得好似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粗漢,她依然臨危不亂地保持鎮定,不禁令他十分讚賞。

  那男人看來橫眉豎眼的,應非善類,她有足夠的能耐獨力應付嗎?棄這麼一個弱女子於不顧,似乎不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所應為之事,何況,他也算是「當事人」之一。他想起了差一點就與她難分難舍的車身。

  於是他下了車,正巧捕捉到漠淡平穩的女音,及她秀眉微蹙的冷然面容。

  「先生,請注意你的措辭,如果我投記錯,橫衝直撞的人是你才對吧?恕我直言,你那飛車速度,趕投胎是綽綽有餘了。」

  「臭婊子,你說什麼,老子一向是用這種速度開車的,你不爽是不是?」

  粗俗的措辭,令展拓凡擰起了眉,正欲仗義執言一番,芷柔冷靜地回了句:「哦,是嗎?那麼我恭喜你如今依然健在。」

  也就是說,老天沒開眼,這人沒死實在令人失望。

  展拓凡差點失笑出聲。我的老天,這女子不簡單,喜怒不形於色不說,連罵人也可以不帶髒字,只是不知這水準超低的仁兄聽不聽得懂。

  「賤女人,你咒我是不是?」果然,這男人也沒辜負芷柔的「期望」,領悟了她言下之意,氣得臉紅脖子粗。

  芷柔沉下了臉,俏容冰冷。「請容我再-次提醒,注意你的措辭,我恐怕無法容忍你一再地口出穢言。」

  此人該慶倖他遇到的是端莊且冷靜自特的她,要是換了婉柔,恐怕早脫掉腳下的高跟鞋往他頭上敲了。

  「嘸你想要按哪?」對方操著方言,擺出一副地痞流氓樣,十足仗勢欺人樣,「我給你警告,這個修車費的損失你要是不負責,我不會放過你。」

  「是這樣嗎?」芷柔不怒反笑,「經閣下一提;我才想到我也有修車費需要某人負責;如果閣下懂得基本常識;應至前頭待轉區等待吧?更別提當時你那方是紅燈,以及足以媲美飛車的驚人車速。」

  「你——」男子一窒,答不上話。

  「或者,」她微微一笑,雖然臉上完全沒有笑意,轉頭望向身旁的陌生男子,「先生,介意充當目擊證人嗎?」

  「不,當然不介意。」展拓凡很配合地助她一臂之力,「或者,你會需要我通知交通警察前來解決?」

  「是的,麻煩你。」

  那男人-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自知站不住腳,連連咒駡了幾聲,趕緊逃之天天,臨走前還在一長串穢言後加了幾句:「臭三八,老子不跟你計較……」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