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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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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以為你會說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要裝傻比白癡,她也不會輸給婉柔。 "呵……是啊,轉眼間我們都人老珠黃了……" "莫、婉、柔!"她叫得很低、很柔、很輕,卻令婉柔忍不住寒毛豎起。 "好……好啦,莊姐,你別生氣,我又沒說不交。" 這才像句人話,莊又華滿意地稍稍緩和神情,"什麼時候?" "後天,行了吧?"反正只剩一小段,不用兩個小時就能搞定。 "很好。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不管你寫什麼死人骨頭,下個月中旬我一定要看到你另一本最新作品出現在我眼前。" "下個月?"婉柔不敢置信地嚷叫出聲,"你有沒有搞錯,現在都快月底了。" "不是白癡都知道。" 問題是,她腦子完全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構思,一本《忘憂愛情海》就夠她嘔心瀝血了,如何在短時間擠出另一本十萬字的血淚史? "你不如殺了我!"她哀鳴著。 "是的,我很樂意。"那是指,如果她不能如期交稿的話。 "莊姐,你怎麼這麼冷血,好歹我們也相識一場,你怎忍……" "少用動之以情這一招。這是我們早就商議好的,絕不變動。怪只怪你這本《忘憂愛情海》拖了太久的時間,差點就成了'懸案'。別忘了你快活了近五個月,這就叫樂極生悲,也是你選擇先甘後苦的代價。" 果真是催稿閻羅。 婉柔苦著一張如喪考妣的小臉,滿心不平地道:"普天之下,也只有一種角色能讓你詮釋得絲絲入扣、發揮得這麼淋漓盡致!" "哦?什麼?"想也知道不會是好話,不過莊又華還是很有修養地附和著詢問。 "逼良為娼的鴇母!"她哼道。 "是這樣嗎?"莊又華不以為意,反而學著印象中鴇母該有的尖銳嗓音喊道,"我說豔紅啊,接客羅!" 婉柔皺著秀眉,"這麼俗的爛妓女稱諱,我才不要。要嘛,我也要用我原來的'花名'當個掛紅牌的花魁,莫語可比豔紅有氣質多了,是不是啊,我的'莊嬤嬤'?" "行啊,只要你的'接客'速度能快些。" 婉柔悶悶地低咒了幾聲:"我連我的妹妹都推'下海'了,你還要我怎樣?" "不怎麼樣,我只是沒忘記你家那個美得不同凡響、簡直不像世間人的小妹罷了。"嘿,不愧是老奸巨滑的"莊嬤嬤",算盤打得多精哪! "你說湘柔?"她訝異地低叫,"省省吧,她才十八歲。"等她大到可以提供一個轟轟烈烈的感情故事給她時,她早就不知道封筆到哪兒遊山玩水去了。 "世事哪有絕對,後生往往可畏,你沒聽說過嗎?"想了想,"再不然,以她飄逸絕俗、靈性出塵的美,已是絕世罕見,提供她的照片作為繪圖參考也不錯。" "去你的,少打我們家湘柔的主意,我才不會讓她'出賣色相'。"連一株國家小幼苗也"覬覦",真是沒人性。 "隨你,反正你下個月給我如期'接客'就行了。" "別這樣啦,你就不能──" 還沒來得及討價還價,她的司馬昭意圖便讓心照不宜的莊又華截去話尾:"不能。" "沒有商量的餘地?"她猶作垂死的掙扎。 "在吃喝玩樂混日子的五個月中,你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半個月?"她的語調無比悲慘。 "是的,半個月。" 天啊,讓我死了吧!半個月要她到哪裡找靈感啊? 掛了電話,她愁眉苦臉地癱坐在椅子上,以至於無力的她不曾察覺到一旁神色陰鬱的丁以白。 認命地歎了口氣,她起身打算回房將最末的一小段稿子完成,其餘的到時再見機行事了,她向來篤信天無絕人之路──換句話說,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才一轉身,目光不期然與他陰沉難看的神情接個正著,她微微一愕,正欲開口詢問,他便像發了瘋似的緊緊抱住她,緊得讓她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 他吃錯藥啦?婉柔舌頭打結,呆愣著。 "別離開我,婉柔,任何事,有我替你扛!"低抑的語調掩不住心湖的激動。 發生什麼事了嗎?她愕愣地張著嘴,小腦袋更是迷糊。 "以──" 來不及出口的疑問,遭突如其來的吻堵住,她傻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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