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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為什麼?!"她居然還能臉不紅、氣不喘地問他為什麼?

  "對呀,我又不是未成年少女,我今年足足二十五歲了,為什麼不能看限制級的錄影帶?"婉柔無視他難看的表情,理直氣壯地反駁。

  "你……"他費力地命令自己抑下浮躁的情緒,試著和她講理,"因為這種片子很無聊,你看了也沒用處,而且……"他一邊說,一邊注意到她手中正握著筆,於是本能地隨著看向一旁的筆記簿,隨手翻著。

  嗯,不錯,她能寫得一手好字,工整又漂亮……等等!他呆了住,仔細地讀其中一段文字。老天,這不是他眼花吧?她看也就算了,居然還兼做筆記?而且還寫得……該死的精彩傳神,生動得有如正在眼前上演。

  像是存心要讓他傻得更徹底似的,她說:"誰說沒用處,這是工作上的需要,不然你以為我愛看啊!"

  工作上需要?丁以白不經意捕捉到熟悉的一句話,僵住了所有的動作。是什麼樣的工作,需要看A片?

  事情都這麼清楚了,還有可能是誤會嗎?他震驚地刷白了臉色,感到全身的血液也在瞬間凍結成霜。

  她真的……

  "喂,你幹嗎臉色又青又白的?這又沒什麼好丟人的。"人家都敢演了,她沒理由不敢看,是不?

  沒什麼好丟人?

  丁以白不斷深呼吸,怕自己一個失控,會狂吼出聲。一陣陣淫蕩放浪的配音自電視中傳來,他的神色

  愈來愈難看,沉著一張臉抓過遙控器,像要發洩什麼似的用力按掉開關。

  "唉……"婉柔不悅地直叫,就像吃得正甜的棒棒糖突然被惡棍搶走的小孩,而這個惡棍,自然是丁以白啦!

  "你討厭啦!別妨礙我的預習工作,都是你害人家沒看到精彩片段,等一下又要倒帶了。"她喃喃地埋怨,"遙控器給我,睡你的覺去,男人看多了會欲火焚身的。"

  "不准!"他沒來由地感到氣憤,一把熊熊怒火愈燃愈炙,燒痛了胸口,怎麼也平熄不了。

  "你管我這麼多,拿來啦!"她不悅地叫著。

  丁以白不予理會,"不許再看這類的東西,聽到沒有?!"

  "不要!"她氣嘟嘟地回嚷,"憑什麼我要聽你的?"從來沒有人敢命令她,連大姐都不曾,這個丁白癡居然敢用一副霸王似的強悍姿態管她?

  "我說不許就不許!還有,這本筆記放我這裡,以後別再寫這種東西了,聽到沒有?"他以不容轉圜的口吻說道。

  "丁以白!你是土匪還是強盜啊?"婉柔杏眼圓睜,"筆記還我!"

  對於她的嗔怒,他回以簡單的幾個字:"不還。你給我睡覺去!"

  "我、才、不、要!"她一字字用力地說著,"丁白癡!你實在很五劣減三劣耶!"

  "什麼?"他一時轉不過來。

  "二劣呀!"她咬牙切齒。

  "我管你幾劣,去睡覺。"

  "筆記先還我。"

  "它對你沒有好處,我不還。"右手一晃,他輕易地閃過婉柔伸來的魔掌。

  "壞蛋、無賴、痞子!快還我。"寫得那麼辛苦,怎容別人輕易奪去她的心血成果,婉柔當下氣得直跳腳,情急之下,不曾發覺自己已整個人全掛在他身上,只專注努力地伸手搶著他手中東躲西閃的筆記本。

  可惡!他沒事長這麼高要死啊!才僵持五分鐘,她已滿頭大汗。

  不屈不撓、愈挫愈勇!

  她喘了三秒鐘的氣後,再度做第二回合的宣戰。

  "你──可、惡!"她不平地進出聲音,踮起了腳尖,一手勾住他的肩膀穩住身軀,另一手盡最大的努力朝對她而言有如天邊的筆記本抓呀抓的,無奈她手中除了空氣還是空氣。

  耐性到達頂點,她正欲翻臉破口大駡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此刻親匿貼合的身軀,所有的話全卡在喉間。

  偏偏,就有個人比她還反應遲鈍,猶處在不知不覺的狀態,一手勾住她的腰制止了她的蠢動,另一手拉下她僵在半空中的手,語調低柔地說:"聽我的話,婉柔,別再看這種對身心都無任何助益的影片,也別想得太多,天大的事,都有我幫你、與你一同度過,好嗎?"

  噢,為什麼她從來投發覺丁以白有催眠的本事?望著他溫柔異常的眼眸,她竟感到心神蕩漾,魂飄飄、意朦朦,什麼也無法去想──

  她神思恍惚、不由自主地順從著點頭。

  丁以白滿意地笑了,"那好,回房睡覺去,明天我們去釣魚。"他拍拍她粉嫩的臉蛋,鬆開了她。

  "噢。"她輕應著,乖乖地往樓上走。

  在伸手轉動門把的同時,她才猛然想起,咦,不對呀!她幹嗎聽他的?

  天殺的丁以白,這能不能稱之為美男計?五劣減三劣!

  嗚……她……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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