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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女人?石昊宇抬頭,幽幽的眼定在穹蒼中某顆特別明亮的星子上,如果女人的同義詞是愛情,那麼,今生註定與他絕緣。

  「咳咳……」

  不行,喉嚨愈來愈痛,多年經驗告訴她,這是大病前的預兆。

  湘柔喝著保溫杯的溫水潤喉,一邊想著不去看醫生真的不行了。

  昨天早上本以為沒什麼大事硬是撐著上學,反正剛好是星期六,只上半天課,但今早醒來,她就知道不太樂觀,喉嚨像結了鉛塊不說,整個人也四肢無力。任何小感冒一到她身上,她就是有那個能耐將它「發揚光大」。她苦笑出聲,自嘲地想道。

  所以說呀,做人要認分,身體不好就別勉強,瞧瞧,鐵齒的下場就是這樣。

  「湘柔,你又生病了是不是?臉色不太好看耶!」海柔關切地探頭進來。

  「沒關係啦,小感冒而已。」她故意說得輕描淡寫,不願姐姐們為她擔心。

  「我看不妙喔!要不要去看醫生?我叫稼軒送你去。」海柔想想不妥,不放心地探探她額上的溫度,還好沒發燒。

  「我正打算去,不過,不用麻煩孟大開了,讓你們多點談情說愛的時間,免得冷落了你,害你高唱『百女豈無夫,爾獨哀怨深』。」湘柔俏皮地吐吐舌,拿了皮夾便開溜。

  「小鬼!」海柔搖頭笑歎,白居易要是聽到,一定會被她不倫不類的引用法氣得再死一次。

  走在大街上,湘柔不住地搓著雙手保持溫度。「呼!好冷。」

  雖然下午的氣溫不若上午這般寒冷,不過,冷氣團壓境還是很有看頭,她有些懊惱自己怎不多穿件衣服出門。

  看完病,拿了藥兼打了一針後,她加速步伐,想快快投奔她溫暖可愛的家。

  極度不適應人群的她,走路往往是挑幽靜而鮮少有人走動的巷子因為太過繁雜的地方,讓她有莫名的恐懼及壓迫感。

  就在她行經轉角處時,不期然捕捉到的聲浪令她呆若木雞,震驚得失了反應能力——

  「我以為你的行事原則是狠、絕、冷,利落而不留情面。」

  「我是。而且,我從沒說過我打算留那幾條狗命。」

  沒有溫度的話語,令人由心底冷了起來。湘柔打了個寒顫。玉雕般的容顏瞬時血色退盡。

  老天……她是不是下小心聽到某項血腥噬殺之類的陰謀?

  任何人碰上這種事,誰不是轉身溜之大吉,就當沒聽到過;以免被捲進這樁可怕的是非之中。可是上蒼啊!湘柔本就比平常人還要膽怯,尤其在極度震撼之

  後,腦海只剩下一片空白,她全身好似虛脫了般,雙腳虛軟得完全不聽使喚,身體下意識地癱靠牆壁。

  「如今的行蹤呢?」簡潔利落的問話。

  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石昊宸很合作地回答:「子翔最近傳來的消息,說左方三條街之外,如今正逐漸靠近預定地點——安居街。」頓了頓,他挑眉問道:「他還有多久的壽命?」

  石昊宇回他一記冷眼當警告,表示他問太多了。

  「這安居街——改成『安眠街』會不會比較貼切?」石昊宸不理會他的冷漠,逕自發揮他不怕死的精神調笑道。

  「長眠街或腥風血雨街如何?」石昊宇淡哼著回他一句。

  「屍橫遍野或血流成河街更絕。」有的人就是天生反骨,嫌自己活得太美好,石昊宸是一例。

  「或者你想陪他們長眠?」石吳宇冷起臉來,「正經事不去做,死賴在這裡哈拉一堆,你想考驗我的修養嗎?」

  「嘿,這種三流角色有必要我親自出馬嗎?你大污辱人了吧!」

  「是誰叫我別輕敵的?」

  「呵!為了洗刷恥辱,待會我宰了那雜碎給你看!」

  一番對話傳進湘柔耳裡,她已手腳發軟、渾身發寒。

  老天爺,他們究竟還有沒有人性?談起殺人有如吃飯一般談笑自如,眼也不眨……好可怕回

  她該當作沒聽見,將此事拋諸腦後。可是,一條人命就掌握在她的一念之間,若置之不理……不,她一定會噩夢連連,她的良心也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深深吸了口氣,她努力控制內心不斷升起的驚懼感,命令自己轉身跨出步伐她知道安居街在哪裡,也許——一還來得及。

  就在她轉身的同時,石昊宇靠牆閒適的身於一凜,機宜地察覺到空氣間不尋常的波動,該死!方才怎會如此大意。

  凜起的寒眸朝神色同樣嚴峻起來的石昊宸示意了下,石昊宸有默契地點了下頭,迅捷如風地閃身至只有數步之遙的轉角處,攫住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嬌容慘白的湘柔,石昊宇也在同時反射性地掏出隨身的消音手槍指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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