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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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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抱歉,我想……我懂。」何晉平黯然神傷,轉身離去。 主角、配角都走了,那女主角何去何從呢?當然趕快找她的心上人去囉! 「這下你爽了。」芷柔白了婉柔一眼,沒發覺自己說話也染上了婉柔的調調。 「二姐惟恐天下不亂!」湘柔附和。 「喂,你們這麼說就不對了。如果我不推波助瀾一下,這局面還要僵多久?而且,我早看出孟稼軒那個癡情呆瓜已經開竅了,不下這一劑猛藥刺激一下,難不成要到我們白髮蒼蒼才能見到這段感情撥雲見日?」婉柔滔滔不絕、頭頭是道地說著,喝了口茶補充水分後,才又對著那兩個已被她說服的女人補充說明:「而且,這段感情如果太平淡無奇,如何引人入勝呢?我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寫他們的故事,一定得設法讓它高潮迭起、賺人熱淚一點才有看頭嘛!」 「什麼?」聽得一愣一愣的兩個女人同時大叫。 「你是說你為了你的小說,故意製造海柔坎坷的情路?」芷柔不敢置信地吼她。 「喔,不反對你這麼說就是了。」 「你欠扁!」 接著,平空飛來的抱枕接二連三往婉柔身上砸去。 黑夜裡,一個嬌小的身軀蜷坐在階梯中,小臉猶有幾道未被冷風風乾的殘淚。 孟稼軒到底去哪裡了呢?聽都不聽她解釋就走人,她本以為他是回家來,可是應門的王嫂卻說他開車出去了,她只好枯坐在這裡等他。 整整三個小時過去了,他仍是不見人影。 討厭,他老是要這樣傷她的心! 海柔委屈地掉著淚,心頭想著,是不是以前她傷他太深,所以這是她欠他的,理該要還他? 門鎖轉動的聲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起頭,幽怨地望著黑夜裡那個害她傷心落淚的罪魁禍首。 目光不經意地一瞥,孟稼軒驚詫地叫出聲來:「海柔?!」 她吸吸鼻子,好委屆地看著他。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快步上前,看清了黑夜中晶亮的水光,「你怎麼又哭了?」 「都是你害的……」她哀怨地指控,「除了你,還有誰能一再惹哭我?」 「我……你……不是和晉平……」提起這個名字,他的心仍有針戳般的疼。 「才沒有,我等了你好久……只想告訴你,除了你,我誰都不要。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這輩子我只愛你,如果你不要我,可以跟我明說,不要一再地把我推給別人,這樣有多傷人你知不——」 一陣激烈的擁抱,阻斷了她接下來的話,也讓來不及掉下的淚掛在晶亮的星眸中。 「傻海柔,我怎麼會不要你,怎麼會!」他激切地呐喊,「我愛了你足足十二年呀,海柔,我愛你!」 他……他終於承認了!海柔激動地緊緊抱住他。 「海柔……我的小海柔……」他喃喃輕喊,情難自已地輕吻去她眉睫的珠淚,揪心地吻住她輕顫的帶淚紅唇。 這般繞腸悽楚的纏綿,他是用了過去生命中的一半時間所換來的,這女孩,更是他用了過去生命中的——半時間來愛的,他深知,自己屬於未來的全部生命,仍是用來愛她。 海柔半斂星眸,全心全意地感受他這番刻骨熾烈的深情,以最深切的回應傳遞執著的信念:只願為他情許今生,無怨無悔。 兩情繾綣的二人,自然不會注意到黑暗中有三道黑影悄悄隱入隔壁屋內。 「唉——大姐,你別拉呀,人家還要研究……」 「你閉嘴!」芷柔輕斥,「真不害臊,你瞧瞧湘柔,小臉已紅成一片了呢!」 可不是嗎?雙手捧著嬌容的純情小湘柔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 「有什麼好害臊的?『工作需要』嘛!」婉柔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什麼「工作需要」,不知情的人搞不好會以為…… 「去、去、去,湘柔去喝奶睡覺,這個是限制級的,兒童不宜。」她決定打發小妹,然後繼續觀摩兼做筆記,以便將來好下筆。 悄悄探出頭去——哇,還在親呀,繼續維持下去,搞不好破金氏紀錄有望。 「莫婉柔,你給我回來。」芷柔拿出當大姐的威嚴揪回她,「子曰:非禮勿視!你沒聽過嗎?陪湘柔睡覺去!」 婉柔心不甘情不願地咕噥,離去前還不忘多瞧個幾眼——還……親?! 早晨,金色曙光灑亮一室,美好的一天。 海柔帶著甜笑醒來,下床伸伸腰杆,拉開陽臺落地窗的窗簾讓陽光照進室內。 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目光不經意地一掃,她走出陽臺,拾起地上的紙飛機好奇地攤開—— 早安!睡美人: 昨晚睡得好嗎?夢中可曾有我?我可是整夜 夢到有你相隨呢!遺憾不能給你一個早安 吻,待會兒補上,別賴床喔! 愛你! 稼軒 海柔不禁泛出甜笑。 這個溫柔的男人,連清晨也不忘吐露愛語,今生有他來愛她、寵她,她覺得好幸福、好滿足。 帶著喜盈盈的笑意,她下樓與家人共進早餐去也。 「哇,人逢喜事精神爽耶!」才剛下階梯,就聽到二姐的調侃。 「可不是,一個是喜上眉梢,另一個是如沐春風。」就連向來穩重端莊的大姐也加入了取笑行列。 「另一個?」海柔不解地挑起眉,還有誰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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