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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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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他喜歡皺眉嗎?若不是為了一個令他愛疼了心的女孩,他又怎會滿懷愁苦。 「你不是希望我早點恢復記憶嗎?那就別裝酷,說點我熟悉的事,搞不好能幫助我想起什麼也不一定。」反正為了引他開口,她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而她也用對了方法,成功地讓孟稼軒開口:「你想知道什麼事?」 「都好啊,首先,我很好奇你的名字,稼軒……好熟悉,不知道在哪裡聽過。」 「記不記得南宋某詞人的一首詞: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是辛棄疾的《醜奴兒》吧!怎麼樣呢?」咦,等等!「辛棄疾好像自號稼軒居士嘛!你什麼名字不好取,幹嗎盜用古人的智慧?」 「反正沒有版權。」他聳聳肩,「我母親以前為了胎教,在懷我的期間猛讀唐詩宋詞,連做夢都還會喃喃念著:『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所以囉,父母便直接給我取了這個充滿文學氣息的名字。」 「結果這個胎教究竟有沒有成就你一身才情?」 孟稼軒瞥了她一眼,「少用不屑的眼光看我,以前那個叫莫海柔的女人可是對我崇拜得一塌糊塗。」 尤其在他向她解說課業上一道道難解深奧的問題時,她更是一副「世界上沒有人比孟大哥更偉大」的表情,閃著崇拜的眸光往往看得他哭笑不得。 「你以前一定很疼我。」她若有所思地說。 「如果到現在你還懷疑這一點,那就未免太沒良心了。」他隨口說,將車子停在家門前。 看情形,芷柔和晉平好像還沒到。 「走吧,我們先進去。」他拿出鑰匙開了門。 「這是我家還是你家?。 「你家。」他率先走上階梯,挑出另一隻鑰匙。 「那你怎麼會有我家鑰匙?」 他一頓,簡單答道:「芷柔給我的。」 「我大姐為什麼給你我家鑰匙?」 他忍不住歎氣,這女人今天問題好像特別多。 「因為有個小迷糊一星期有四天忘了帶鑰匙,老是被排拒於自家門外,自從十二年前第一次把她『撿』回我家,往後便『撿』成了習慣,不得已,她的大姐才多打了一副鑰匙托我保管。」 「所以,以後我就沒有再被關在門外了?」海柔期待地問。 「不,以後她變成一個星期有六天在外面等門。」孟稼軒立刻不給面子地潑她冷水,同時撕毀她自我期許的美夢。 噢,好慘。「至少我可以不用三天兩頭地窩在你家等人。」 「問題是,你的確是三天兩頭地窩在我家等人。」 「你不是有鑰匙?」她抓到他話中的語病。 他一窒,接不上話。 哦喔!她懂了。 海柔轉著波光明媚的靈眸,嬌俏的挨近他身畔,「因為你喜歡有我陪伴,捨不得放我回家,是不是呀?」 他俊容又白又紅,尷尬地別過臉去。 「這樣很小人……」雖是這麼說,但她卻愉悅地低笑,「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可能抱持和你差不多的心態,不可否認有時是真的忘記沒錯,但絕大部分一定是我故意不帶鑰匙,因為我喜歡和你在一起,想借機賴在你身邊,你信不信?。 不然哪有人這麼誇張,七次給它忘了六次,迷糊也有個限度嘛! 「你怎麼知道?你現在又不記得以前的事。」 「直覺。」 又是直覺。她也是憑著直覺說愛他,可是事實上,她的直覺實在有待商榷。 「所以我才會覺得很奇怪,這麼強烈的感情,我以前怎麼會忽視得這麼徹底。」她沉思似的托住下巴望住他。 他逃避地別開眼,「你對我只有兄妹之情。」 「你真的這麼以為?」 「是你這麼以為,所以我也只能跟著你這麼以為,至於這以為的背後究竟是什麼,沒有答案的眾說紛紜,也只能各自以為各自的了,沒有人有權力代你下定論,而——你已經清清楚楚昭示你的答案了。」 「是的,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心之所系的那個人是你,我愛的人也是你。」她堅定而深情地道。 孟稼軒心頭狂震了一下,每聽一次,他總是無法自製地撼然心痛,止不住翻湧的心湖波濤,他多想將她擁入懷中深深地、熾烈地吻她,然而—— 老天爺,這究竟是你對我的恩寵還是折磨? 「稼軒——」 「嗯?」 他回過神來,不知何時,海柔已環住他的頸項,彼此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他嚇了一大跳,「海柔,你幹什麼?!快下去。」 她正坐在他的大腿上。 「不會將你坐殘廢的。」她隨意道。 「你又想幹嗎了?」 「你可不可以吻我?」她靠他更近,孟稼軒神色大變。 「海柔!別胡鬧!」他心慌意亂地低叫,真恨自己沒有柳下惠的定力。 「好不好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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