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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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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自私了點?她開始覺得好難過,自己變得好小心眼、好心胸狹窄,竟然希望孟大哥永遠只寵愛她一個人,想完全獨佔孟大哥…… 如今的她,已不再是不解人事的小女孩,無法再耍賴向盂大哥提出任何不合理的要求。當年,她能故作無知,任性而驕蠻地纏著他,不讓他離開,但是如今她二十歲了,也該學著成熟懂事了。孟大哥不是「她的」,他並不欠她什麼,也不是理所當然必須疼她、寵她的。所以,她更加不能因自己的好惡情緒而牽制他,他有追求幸福與快樂的權利,而這不是她能阻止的。 所以結論是:就從這一刻開始,她必須學著成熟、獨立,不再動不動就依賴孟稼軒。 回到家門前,她得意地發現自己今天竟然記得帶鑰匙,而昨晚沒有任何人提醒她。 向孟大哥炫耀去! 她忘了幾分鐘前才下的宏願,開心地跳到孟稼軒門口按下電鈴。她每天都能找出上打的理由往他家裡跑,十數年如一日,厲害吧! 應門的是王嫂,她們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簡單地打過招呼後,她一蹦一跳地步上階梯,邊朝裡頭喊著:「孟大哥、孟大哥……」 「十萬八千里遠就聽到你的聲音啦!」含著淡淡取笑的嗓音才響起,那輕靈窈窕的身姿已出現在客廳,孟稼軒極自然地朝她伸出手,她開懷地往坐在沙發上的他身邊跳。 他憐愛地輕捏了下她俏挺的鼻頭:「又忘了帶鑰匙了?嘖,都可以上金氏紀錄了。」 「少瞧不起人了!」海柔一臉驕傲地拎著一串金屬物體在他眼前晃呀晃的,系在鑰匙上的小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喲!可囂張了。」 「那可不。」她得意地昂起小下巴。 「是啊,八百年囂張一次,的確值得慶祝。」熠亮的黑眸閃爍著濃濃的戲謔意味。 「什麼話,人家……人家……」她用力思索著上回憑自己的本事記得攜帶鑰匙是什麼時候,但是努力想了好久就是徒勞無功。 「太過高難度的問題還是少想為妙,你的智商我又不是不清楚。」 「高難度?」海柔口叫了起來,「你好惡劣。」 「多謝謬贊。」 本來要噴火的,但是轉念一想,畢竟是不爭的事實嘛,她笑出聲來,「討厭,別這麼老實行不行?」 雖然孟稼軒三不五時、心血來潮就愛逗逗她,但是其間的憐愛之情她從不曾懷疑過,尤其每當她有事,第一個趕來她身邊的人永遠是他。註冊時,大姐忙得榨不出多餘的時間,是他牽著她的手陪她去的;聯考時,是他抽空陪考,為她加油打氣;放榜時,是他陪她一同分享金榜題名的喜悅;生病時,大姐不在家,是他騎著摩托車,一次又一次載著她去看醫生……至今,腦海仍牢牢記得多次在他背後緊抱著他的腰,將發燙的小臉貼在他背上的感受,更忘不了他以無比的耐心,教導她解開一題題的數學習題,由加減乘除到三角函數、幾何圖形……她必須承認,自己之所以維持著名列前茅的水準,成為老師們眼中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孟稼軒功不可沒。 緊鄰的兩家僅只一牆之隔。八歲時的海柔身高正好到上了小階梯後的矮牆高度,幾株常綠植物成了兩家的分界,他們從沒想過要在兩家之間搭個鐵欄什麼的——反正已儼然是一家人了——所以,孟稼軒早上時常會坐在階梯上等待海柔,向她道聲早安。 每當陰雨綿綿的天氣,在出門前絕對會由隔壁傳來他的警告:「多穿幾件衣服不會悶死你。雨傘記得帶,我可不希望小迷糊成了落湯雞。」 當然啦,也有例外的時候,不過,她通常會在下課時見到撐著傘在校門口等待的他。就更甭提他N次為她送課本、作業到學校給她的情況了,連老師、同學都說她有個好哥哥,現在,同學則是欣羡她有個溫柔體貼的男朋友…… 男朋友?! 她心頭一震,就像二姐昨晚說的那樣……可以嗎? 開玩笑,她要敢這麼問,孟大哥鐵定會當場嚇暈過去。 他們適合當兄妹,不適合當情侶。她始終這麼認定著——十二年時光可以證明。 「幹嗎,學到婉柔發呆的本事啦?」孟稼軒敲了一下她的頭,拉回了海柔的思緒。 「噢,痛啦!」海柔悶哼,「二姐說這叫思考。」 「作家就是會修飾文辭,強詞奪理。」 「你管人家。」 「咳、咳,你們閒話家常完了沒有?」 另一個聲音加入,嚇了海柔一跳,循聲望去,原來客廳中還坐了個俊秀儒雅的男人。 「赫!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我不是冒出來的,在你進來之前我就坐在這裡很久了,相信我,真的很久了。」他本來打算等他們「想起」他的,但是依這個情況看來,他要不「自力救濟」,很快便會被人視若無物。 怎麼可能?海柔詢問地望向孟稼軒,他朝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你最好相信,他是我的好友何晉平。」 海柔難為情地笑笑,她打一進門就只注意到孟稼軒,其餘一切全都不在她的關切範圍內,忽略了這麼個「龐然大物」,實在有點不可思議。 「她就是你常掛在嘴邊的小迷糊妹妹?」何晉平發問,自認看出了點頭緒。 「對,她是海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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