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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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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她心亂。 懶得和他多說,她轉身進更衣室。 有時在更衣室中感覺滿奇怪的,這麼一面大鏡子,從頭到腳,優點缺陷看得全然分明。她輕緩地走向鏡前,凝望鏡中絕對脫俗的人兒,也許,今生她只有這麼一次穿上白紗的機會。 幽幽輕歎一聲,她動手將白紗自身上褪下。不屬於自己的美麗,是不該有太多的眷戀。 毫無預警地,更衣室的門突然打開,她震驚地迅速回過神,在乍見易子揚的刹那,不禁失聲尖叫:"啊——你……你!" 易子揚似乎挺享受她的慌亂,戲謔地一笑,"我以為你會需要幫忙。" "不!不需要,你……"她已經手忙腳亂,不知道該遮哪一個部位了。 "我只要陪著你就行了,是嗎?"他一步步走向驚慌失措的她,雙臂一層,將她圈在他與鏡子之間,帶笑的眼凝睇著她,同時將額際也抵上她的。 "你想幹——"那個"嗎"字,在驚愕下消失於他口中。 她根本來不及消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直到灼熱的唇刷過她的,激狂地掠奪她回中的甜美,火熱的舌探進她的唇齒間,她才意識到——他在吻她! 老天,他在吻她……六年來,再也不曾感受到激情撼動,再一次被他成功挑起,熟悉的情懷,令她在完全不需思考的情況下,每一寸思維、每一條感官神經自然地迎合著他,一如六年前的纏綿歡愛。 弄晴回應著他狂熱的需索,不由自主的雙臂也悄悄爬上他的頸項,在這繾綣如夢的時刻,她模糊了時空,仿佛回到六年前那個愛得癡迷刻骨的樓弄晴,只想汲取他的每一分溫存。 他們是如此的相契相合,宛如本是一體。 "晴兒——"模糊的呢喃,是他的情不自禁,昏蒙的腦際,使他無法思考任何事。 他愛她!他愛她六年,等了她六年,盼得心都疼了!如今,她真真確確地在他懷中,教他如何放得開她,他愛她呀! 他激情狂燒,火焚般狂炙的吻一路烙下,滑向她雪白如凝脂般的胸前—— 渾身一顫,她如遭電殛,慘白著臉驚亂地推開他,在他的錯愕下,狠狠揚手揮向他—— 清亮的巴掌聲響起,他不敢置信地盯著她,"晴兒——" "你真把我當成妓女了是不是?易子揚,你混賬!"她悲憤地噙著淚大吼著。 "不!不是的,你聽我說,晴兒——"他急著想解釋。 "不要叫我!"她倉促地拉過衣服擋住自己幾無遮掩的身軀,"滾出去!" "不,我今天一定要跟你把話說清楚,晴兒——" "出去!"兩滴淚滑下蒼白的容顏,她尖聲喊叫。 易子揚不由得低歎,"好,我在外面等你。" 五分鐘後,弄晴慘無血色的容顏出現在他面前。"晴兒——" "放開我。"她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攫住她左臂的手。 "這一輩子,我不會再放開你。"他低柔卻十分堅定地回答。 弄晴徹底崩潰,朝著他狂喊:"你到底想怎樣?過去心甘情願被你所傷,是我太傻,是我懵懂無知,到頭來,被你傷得體無完膚也是我自找的,我並不怨什麼,可是你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為什麼不能放過我?為什麼要這麼殘忍……我並不欠你什麼呀!難道你一定要看我死在你手裡,你才會甘心嗎?" "不,不是這樣的,晴兒!"他急著想解釋,"我承認我過去很混賬,我傷你很深,我很該死……可是——" "既然你明白,為什麼不離我遠一點?為什麼要這樣玩弄我?你難道不知道你是我這輩子最不願憶起的夢魘嗎?"泉湧的淚珠再也不能抑止地跌出眼眶。 易子揚則是如雷轟頂,慘白了一張臉。 "你說——夢魘?這就是你如今僅剩的感覺?" 若不是弄晴太沉浸於自己的悲傷中,她將會發現他臉龐上深深刻鏤的痛楚。 "不然你還希望我存留什麼?你給過我快樂嗎?你給過我歡笑嗎?不,你沒有,你給我的只是不餘遺力的羞辱和打擊,為了這份盲目的愛情,我賠上了一個女人最基本的尊嚴、驕傲、身心、全然的靈魂,無怨無悔地付出,但換來的是什麼?是你的一句犯賤、一句淫蕩、一句句殘酷無情的羞辱……易子揚,我不想恨你,我真的不想恨你,你不要逼我開始恨你!" 他踉蹌了好幾步,弄晴的一番話,徹底擊潰了他,他悲愴地望著她,"即使我告訴你,我愛你?" 弄晴笑了,笑得好難看、笑得好悲哀,笑得好諷刺!"你愛我?你會愛我?你會愛一個被你罵妓女、被你罵過無恥的女人?哈哈哈——"她尖銳而淒絕地大笑,"一個唾棄愛情、鄙視愛情的人居然告訴我,他會愛我?" "晴兒,別這樣!"易子揚扣住她的肩,痛苦地低喊,"過去是我的錯了,但是我也用了六年的時間嘗盡苦果,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傷你這麼深,原諒我好嗎?晴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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