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野獸派大俠 >
二十九


  早在洛兒回來之前,杏兒便已先行回宮負荊請罪。知曉來龍去脈後的明宣宗,當下龍顏震怒,將杏兒打入了大牢,打算等尋回洛兒之後再行處置。

  而洛兒回來後,自然是費盡唇舌的替杏兒求情,在拗不過洛兒的撒嬌加威脅之下,他才赦免了杏兒的死罪。

  「既然皇妹無恙,那麼接下來也該合計皇妹大婚之事了。」

  「皇兄!臣妹絕不嫁給夏昱堯!臣妹此次出宮,聽了很多關於他的傳言,他成日流連於花街柳巷,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以強權欺壓百姓。此等放浪形骸之人,臣妹豈能安心託付終身?請皇兄三思。」

  宣宗聽得擰緊了眉。莫非他真錯信了南陽王?「此事朕會查明,若真屬實,此事便就此作罷,改日朕再為皇妹擇一佳婿。」

  什麼?這還得了!她好不容易才擺平夏昱堯,怎麼能讓第二個麻煩有機會冒出來?心急之下,她脫口道:「皇兄!此事不勞您費心,臣妹此次出宮,已尋著有綠人,就是那位為救臣妹而受傷的俠士,我們已私定終身了。」

  「什麼?」宣宗一聽,神色大變,「朕不准!」

  「為什麼?」洛兒聞言,委屈的扁著嘴看他。

  「這簡直是胡鬧!皇妹乃是嬌貴的鳳體之軀,區區一介平民怎麼配得上你?」

  撇開身分問題不談,洛兒自小嬌生慣養,若跟了這亡命天涯的江湖人,豈非要隨他居無定所、飄泊四方?再說,這人已然失明,也不曉得能不能醫治得了,他怎能讓她如此委屈?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朕將冰晶果賜予他,已算是還了他對你的恩情,從此你們兩人再無瓜葛。你的婚事,朕自有安排。」接著,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他直接下了結論,「此事就這麼說定了!來人呀!擺駕回宮!」

  「皇——」望著宣宗毅然離去的身影,洛兒洩氣的跌坐回椅子上。

  自洛兒離去之後,任飛宇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常常一整天說不上一句話,只有在入夜之後,他才會著了魔般的吹著一首又一首的曲子,仿佛想藉此來發洩內心無限的傷痛……

  不遠的暗處,一雙相依偎的身影同時感慨的收回目光。

  「洛兒走後,飛宇變得好消沉。」淨寒低低的一歎。那悲涼的簫音,讓她覺得好心酸、好想哭。

  自從曲慕文告訴他,洛兒已離去的消息後,他什麼話都沒說,整個出奇的平靜,像個行屍走肉似的。

  於是,他向他吐露洛兒的真實身分,期望能激起他的反應。但他只是閉了閉眼睛。用著沒有高低起伏的語調,緩緩地吐出,「這樣也好……至少,我再也不用掛心她……」

  淨寒的聲音拉回了曲慕文的思緒。「慕文,你說——飛宇會去找洛兒嗎?」

  洛兒回宮之後,曾命宮中侍衛送來冰晶果。那時,任飛宇已是萬念俱灰,根本就不願接受醫治,無奈之下,他對消極的任飛宇說了一句,「這是洛兒的心意。」

  任飛宇在怔忡了好一會兒之後,竟出乎意料的點頭答應。明日,等拆下覆於他眼上的布條後,便可知道結果如何了。

  歎了一口氣,曲慕文再度將目光投向任飛宇,「一切就端看明日了。」

  洛兒靠坐床邊,出神的把玩著手中的玉珮。

  「公主,該用晚膳了。」隨侍在側的杏兒恭敬的問道。

  她真是愈來愈不瞭解公主了。自從公主回宮後,就成天對著那塊玉珮發呆,也不曉得在想什麼,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我吃不下。」洛兒頭也沒回地答道。

  「那怎麼行呢?」公主近來瘦了一大圈,再這麼下去怎麼得了?想了想,她又道:「不然奴婢去準備你平日最愛吃的——」

  「不要!我什麼都不想吃!你別煩我行不行?」她煩躁地吼出聲來,在看見杏兒委屈的垂下頭後,她歎了一口氣,揮揮手,「算了,你下去吧!」

  「可是皇上說——」

  「難道我連想獨自靜一靜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奴婢不敢。」杏兒戰戰兢兢的回道,再也不敢遲疑的退了下去。

  洛兒再度將視線移回掌中的玉珮,指尖輕輕撫過玉珮蒼勁有力的「宇」字,仿佛想將它牢牢地刻畫在心版上似的。

  她情不自禁的低喃,「飛宇……你在哪裡?為何不給我一點消息?你可知我是多麼的想你……」

  此時此刻,他是否也在想她呢?

  自回宮後,她與任飛宇之間便斷絕了音訊。她只能在宮中不安的猜想著他的近況,不曉得他過得如何?他的雙目複明與否?不曉得他是否也會想她……

  突然,一陣清揚的簫音,將她已飄遠的思緒拉回。

  老天,這是……她不會認錯的,只有任飛宇的簫音,才能令她如此心魂震撼!

  她跳了起來,急喚道:「飛宇!是你嗎?你在哪裡?」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