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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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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兒見他愈看愈皺眉,忍不住問道:「我長得很醜嗎?」 她纖白的柔荑下意識的撫上嫣頰,每一個見過她的人,無不驚為天人,贊她是天生美人胚,從沒有一個人的反應如他這般。難道民間百姓的審美觀不同? 任飛宇吞了吞口水,「不,不是,你生得……很好看!」 就是太好看了,才會顯得缺少那麼一點男人該有的英氣;就連一舉一動,都秀氣得沒半點男性的粗獷味。 「這樣不好嗎?」那他眉頭還幹嘛皺成這樣?她自認自己還不至於「有礙觀瞻」呀! 也對,生得好就成了嘛!哪需計較這麼多?更何況,依洛兒前半生顛沛流離、孤苦無依的日子,求生都來不及了,哪還顧得了什麼英雄氣概、男兒本色?也或許,她是受了外貌及過於柔性化的名字影響,表現出來的行止才會陰柔了些。 於是,事情便成了定局,狂放如風、無拘無束的揚音神簫任飛宇,身邊突然多了位清秀俊俏的小夥子,如影隨形的當個小跟班! 「快點啦!短腿洛!你沒看時候不早了嗎?」任飛宇受不了地朝後頭像慢得龜在爬的洛兒喊道。 「你說什麼?!」洛兒一反常態,「健步如飛」的逼近他。他居然叫她「短腿洛」?!她腿哪裡短啦? 「難道不是?」他嘲弄地往「他」身上瞄了一圈,「你的確是發育不良,男人中的悲劇。」 「你——」算了,不知者無罪,不和他計較了! 終於,他們在天黑前找到了一處尚未打烊的客棧夜宿,但問題來了。 今兒個不曉得是什麼鬼日子,這附近的客棧生意都好得不得了,就連這家店也只剩下一間客房。 洛兒人小歸小,問題倒是多如牛毛。多日來,兩人一向是分房而眠,就連淨身,洛兒也是把門窗關得密密實實的,一個人洗上大半天。 不論何時,她總是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風,連一截手臂都不肯露出來,記得他有一回在她面前露出厚實的胸膛,她馬上臉紅得跟什麼似的,半天說不出話來。那樣子說有多呆就有多呆! 嘖,同樣是男人嘛!他有的,洛兒難道沒有嗎?臉紅個鬼呀! 可是後來想想,也許她是生性內向、臉皮較薄,不習慣在他人面前袒胸露背,也就不以為意了。 「算了、算了,一間就一間吧!我們兄弟兩擠一擠,一晚也就過去了。」 雖然之前洛兒十分堅持分房而眠,說「他」自己一個人獨睡慣了,與別人同床會失眠,可現下這情形也是莫可奈何的,如果洛兒還打算跟在他身邊,這類狀況仍有可能會出現,早晚都要適應的。 「喂!你——」洛兒大驚失色,才剛想抗議,便接收到他丟來的一記白眼,然後便傻愣愣的被拉進房去了。 「任飛宇!我沒答應和你同房!」回過神後,她嚷叫出聲。 「行,那你去睡街頭。」 「我……」她無言以對。「可是……你……我們……」 任飛宇歎了一口氣,「你別大驚小怪好不好?這又沒什麼。」 這樣還叫沒什麼?姑且不論她是堂堂的公主之軀,就算是平常人家的閨女,和一個大男人同床共枕一夜,名節也已盡毀! 洛兒還沒從錯愕中恢復,任飛宇的動作又令她禁不住失聲尖叫。「你、你幹什麼?!」她下意識地捉住衣襟直往後退,一雙眼死盯著正寬衣解帶的任飛宇。 「脫衣服呀!」他答得理所當然。 「你無恥、下流!」 無恥?下流?任飛宇訝然失笑,「洛兒,你有病呀?兩個大男人能下流到哪裡去?瞧你緊張成這副模樣,難不成你當我有斷袖之癖?」 「那……那你脫衣做啥?」她一雙眼猶驚疑不定的瞅住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已然瀕臨失控邊緣。「不脫衣服怎麼睡覺?」 對喔!是她反應過度了。 任飛宇見她仍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不禁道:「你到底睡不睡?不過就一個晚上而已,你別這麼婆婆媽媽的好不好?活像個姑娘家似的!」 說者無意,誰知聞者心驚! 「你才是姑娘家呢!」洛兒一心虛,音調也不自覺地揚高。 任飛宇要笑不笑的挑著眉看她,「我只不過是隨便說說,你這麼緊張幹嘛?」 洛兒也覺得自己似乎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蓋彌彰。但心慌之中,她仍極力辯駁,「誰……誰教你要污辱我?我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是男子漢就有魄力一點,別老是扭扭捏捏的!」 洛兒為難的輕咬著下唇。他都這樣說了,她要是再抗拒,反而會讓任飛宇懷疑。 算了,反正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女兒身,誠如他自己所說的,除非他有斷袖之癖,否則她應該很安全。 「那……你睡過去一點。」她小小聲地說。 麻煩!任飛宇搖搖頭,如她所願的挪出床位。 洛兒這才小小步、慢吞吞的靠近床邊。 看得任飛宇實在是受不了,乾脆翻過身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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