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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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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一找到了呢?」強佔人家的生命,她畢竟良心不安,自感愧疚。 「你不用覺得虧欠她,我已經安排好了,你會有償還她的機會。」 她愈聽愈迷糊,「什麼意思?」 「你丈夫啊!他老是不斷地鬼吼鬼叫的,又是怨天、又是恨地,搞得天界也開始反省起來,不然你以為我會給你痛融嗎?充其量還不是被他感動,給你們機會。如果你們的情夠真,自然能再續前緣,而那個軀體本來的主人,我打算找回她後讓她轉世投胎,當你們的女兒,讓你們用一世的親情補償她──當然,那是指,如果你們能幸運的結合的話。」 「那……我會一輩子都想不起以前的事嗎?」過往太過甜蜜,她不想忘…… 而她,也不忍他一生背負叛背他們感情的歉疚而苦受煎熬。 這女人真貪心。「好啦、好啦!大不了我答應你,如果有一天,他能真心愛上擁有新身分的你,只要感受到他深切的感情,這股撼動自會助你憶起一切,行了吧?」他發現自己愈來愈慈悲了。「真是的,要女兒給女兒、要相守就相守,事事都如你們的願,對你們實在太寬容了。」 什麼叫「要女兒給女兒」?她茫然的眨眨眼。 「你知道你還陽的身分是什麼嗎?」他解釋了她的疑問。「是你和耿皓耘打算收為女兒的女孩!」 她一錯愕,茫茫然然聽到三個字── 「岑、洛、寒!」 終曲任憑時空流轉,你眼中的柔情是我最深的依戀; 任憑容顏非昨,你澄淨的靈魂是我不悔的執著; 任憑滄海桑田,不忘相約永世的纏綿。 幽幽轉醒,對上耿皓耘寫滿憂心的雙眸,盈盈淚光浮現眼底,抬起的纖纖素手撫上他剛毅俊挺的容顏,感到一陣心疼,這男人為她傷了多少心、流少多少淚、承受了多才苦楚啊! 「小寒,你沒事吧?」坐在床邊的耿皓耘焦慮地道。 她輕輕搖頭,兩道清淚滑落,「你真的沒騙我,當我再次回到你的生命,不管我是誰,你還是付出了你的感情……我知道要你承認愛我,對你而言有多困難,一如十年前的項可岑要拋開所有疑慮,義無反顧的賭下一生的感情、不怕未來不可知的變數、不怕心碎斷腸一般,只有愛得夠深、愛得夠真才做得到,皓耘,謝謝你,謝謝你仍願再愛我一次……」 「小寒?」不對!他總覺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洛寒喚他的口吻、神情,實在像極了…… 「用你的心,皓耘,我只要求你用你的心來看我!」她幽幽柔柔的低語,靈燦的翦水秋瞳深深望著他。 隱於深處的靈魂狂猛地一陣撼動,那一瞬間,時光仿佛交錯,讓他回到了二十歲那年的深情悸動,恍惚間…… 他不敢置信地倒抽了一口氣,激動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嵌入靈魂,「不管你是誰,聽著,不管你是誰,我愛你,這輩子我愛定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悽楚地不斷回道,「我也愛你,為了愛你,我不顧一切的回到你的身邊,皓耘,我好愛你……」 他們深深相擁,仿佛過了漫長的一世紀,又好似才短暫的一眨眼,他們微微鬆開彼此。 洛寒握起他的手,輕輕移向自己的心口,幽幽然道:「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執著,一直都是。」 狂震了一下,揪腸的酸意再度令眼眶模糊。 「你聽到了?」他指的是那卷錄音帶。 「不許你哭,一個大男人,別老是掉淚,我會笑你的。」她含淚笑道,「不問問你心頭的疑問嗎?」 他搖頭,「我只知兗我愛你,其他的再也不重要了。」 「也許軀殼不同,但,皓耘,你真看不出來?你情牽了十年的靈魂,一直不曾離開過你,也從沒一刻停止過愛你,皓耘,你懂不懂?」 「如果……」雖然心裡早有數,但若非他所預料的,他怕傷了洛寒,「如果我假設你是可岑,寒,你會生氣嗎?」他小心翼翼地說。 淡淡地,她笑了,柔情萬千地環住他的腰,「我親愛的丈夫,你變聰明了。」 一得到證實,他竟傻了,臉上一片茫然。 不管他聽不聽得進去,她原原本本的將真相告知予他,「我始終記得你對我許下的承諾,我相信就算以不同的面貌出現在你面前,你一定也能感應出曾經令你情牽的熟悉靈魂,縱然我什麼也不記得,你什麼也不知道。我承諾過你,就算是死亡,我也不能容許它分離我們,我沒有食言,皓耘,我辦到了!」 東一句、西一句,他勉強拼湊了起來,努力使腦袋瓜正常運作,待吸收一切訊息後,狂喜漲滿胸臆,「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岑,你折磨得我好苦!」 「我亦滿心不舍,」她將臉龐帖上熟悉的溫暖胸膛,「我終於再度回到你懷抱,為了這一刻,我就是付出一切又何妨。」 他輕按上她的唇,「不許這麼說,這一次,我要你履行十年前許下的白首盟約,我再也不給你任何毀約的機會了!」 「不會了,我保證!」她熱切地印上他的唇,給予最深情的許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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