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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就是這樣她才生氣!他從不曾介意,反倒是她為他的不痛不癢黯然神傷了許久。

  「不要。」她繃著小臉,悶悶不樂。

  劍眉一揚,今早他首度正視她,「不開心?」

  「跟那群俗不可耐的人在一起,開心得起來才怪。」她咕嚕著,想到什麼似的,小臉燃起全新的光彩,急切地問道:「耿大哥,你今天有事嗎?」

  想了一下,他搖頭。

  「那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她雀躍地詢問。

  耿皓耘聳聳肩,不置可否。

  她俏皮地皺皺秀鼻,學著他淡漠的表情聳了一下肩,「這樣是什麼意思?」

  凝望她燦亮的臉龐,不忍它黯然失色,於是他道:「捨命陪佳人。」

  「耶!」洛寒開心地跳起來歡呼,拉了他的手就走,「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耿皓耘搖頭失笑,看著她孩子氣的笑顏,竟讓他有著嬌寵她的滿足感,以往……這種感覺只有對可岑才有……

  他沒想到,沉靜婉約的洛寒,竟有孩子般的純真俏皮,她不逛古跡、不欣賞風景區,竟像個大孩子一樣,挑了間頗負盛名的遊樂園,直搗遊樂區!

  一天下來,她拉著他玩遍了所有新穎刺激的遊樂設施,最好笑的是,這女人明明膽小得命,偏偏還要打腫臉充胖子,硬是逞強吵著要坐雲霄飛車、坐摩天輪,在空中飛來飛去的,說什麼只要他陪著她、幫她壯膽,她絕對沒問題。

  結果呢?一開始就哇哇大叫不說,還嚇得猛往他懷裡鑽,死巴著他不放!

  一天下來,所有最刺激、最讓人心跳驟停的遊樂設備她全嘗試過了,當然,也叫得快倒嗓了。

  想到這裡,他又是搖頭一歎。

  出了樂園,他買了杯潤喉的酸梅汁遞給她,「聽聽你那鬼聲音,活像那即將斬斷喉的雞要死不活的哀叫聲,難聽死了。」

  洛寒倒不怎麼介意他的調侃,因為,他溢滿疼惜的眼眸已足夠她窩心了。

  「好玩就好了,有什麼關係。」她嬌憨地甜笑。

  「是喔!反正虐待的是別人的耳朵。」他沒好氣地說。

  她還是笑著,吸了一口酸梅汁,笑容立刻垮了下來,小臉全皺在一起。「酸死人了,真難喝。」

  「你給我喝完它!」他難得板起臉來命令道。

  洛寒孩子氣地嘟著小嘴,「真得很難喝耶!」見他不容轉圜的表情,她討價還價著,「不然,一半?」

  他好整以暇地瞅著她,雖然沒回答,但她已經知道結論了,也很認命。「好啦!好啦!我喝就是了。」

  「天作孽,猶可違。」他淨說風涼話。

  「你是說我自作孽,不可活?!」可惡!居然幸災樂禍,她也倔起來了,「不管,我不喝了,就算啞了也不喝。」

  「小寒!」

  「不然我們一人一半。」敢取笑她,不報仇她就不是叫岑洛寒!

  她根本就吃定他了,明知他心疼她,不會置之不理。

  洛寒的頑固性子他又不是沒領教過,歎了口氣,他認栽了,「拿來。」

  「嘻。」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她開心地將杯子交給他。

  喝了一口,他也皺起眉,的確酸得可以──誰教他要交代老闆「特別調製」,自食惡果了吧!

  「這才對嘛!有難同當,我心裡才會平衡些。」沒良心的小女人,居然還在一旁笑得好不開懷。

  「喏!換你了。」

  這次,洛寒倒是甘之如飴。

  一人一口共同分享著同一樣東西的甜蜜歡愉,他不曾特別感受到其中的親匿氣息,也不明白這種纖細的小女兒心思,但對洛寒而言,卻足以成為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有車不開,跑來跟人家擠公車,而我居然也胡裡胡塗的配合你瞎鬧,真不曉得是你有病,還是我頭殼壞掉?」好不容易擠上公車,耿皓耘沒好氣地叨念著。

  「耿大哥,你嘮嘮叨叨些什麼?愈來愈像老太婆了。」呵!沒天良的小女人當然樂得說風涼話了,反正她坐得又穩又舒適,倒是苦了連站都沒位置的可憐耿皓耘。

  「閉嘴!」他輕捏了一下她的俏鼻。

  大概也知道他很嘔,洛寒偷笑著。「少一臉委屈,本姑娘可沒欺壓你。」

  耿皓耘白她一眼,神情分明寫著:你就有!

  「好啦!位置讓你坐嘛!」

  他輕哼著,「我不想引起公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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