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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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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飛宇!你是那什麼啐死入表惰?」洛兒十足的河東獅吼樣,叉起腰瞪視他。 他委屈的掏了掏有些耳嗚的耳朵,「你亂講,我的表情哪有很死人…」 曲慕文看得有趣,沒想到這風流小子會被女人吃得死死的,對方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丫頭,這叫什麼?天理昭彰?風水輪流轉?雖說有些不該,但曲慕文真的很沒有手足愛的感到非常爽! 除此之外,商淨寒與洛兒兩人一見如故,感情好得連他都忍不住要吃醋。寒寒可從來沒對他這麼溫柔過那! 本來他是預備要離去的,但是商淨寒突然患了點小風寒,也就往後延了幾天。 大概任飛宇天生「掃把」吧!長久以來商淨寒在曲慕文的保護之下一直都沒事,沒想到自和任飛宇會合那天起,就大小事故不斷,一個小風寒演變到昏迷不醒,接著是身中劇毒,差點丟了小命…… 還好這些至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也許是商淨寒命大,也或許是他醫術太過了得,啊!他怎麼這麼了不起呢?真怕別人嫉妒那! 每每這麼說,總換來商淨寒受不了的白眼直翻,嚀道:「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誰說我不要臉?我長得面如冠玉,人人都說我很帥,連我自己也這麼覺得,好怕很多人會愛上我那!」 說到這裡,商淨寒已經想吐了。就算是實話,他也沒必要這麼大言不慚吧? 待商淨寒身子大致好轉,他們就準備離開,他們實在沒必要留下來看人家的愛怨糾葛,這「兩妹相爭,必有一傷」的戲碼,還挺殘忍的。想想,她其實算幸運的了,至少曲慕文不若任飛宇的天生桃花命,就算不去招惹人家,也會不知不覺就四處欠下感情債——雪蓮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洛兒敢愛他,還真有勇氣。」這是商淨寒的結論。像任衛字這樣的男人,有大多讓女人心碎的機會。 曲慕文只是笑笑,「你難道看不出來,飛宇已經栽了嗎?而且栽得很深!」世事哪有絕對的呢?一旦動情,受磨難的又豈只是單方面,搞不好吃盡苦頭的會是那個風流小子。 雖說這時回去很合情合理,但也不曉得是不是她多心了,為何她看曲慕文的神情好似帶了點深沉的思量,他在打算什麼?還是——他知道了什麼? 問他,他卻隻字不提,只說:「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較好,事實往往傷人,你懂嗎?今後,我可以什麼事都對你坦誠,就這件事,你讓我保留,好嗎?」 由此可知事態有多嚴重,而且想必與她有關。 回到平康玉府後,商淨寒引見他與邵正熙正式會面,還半開玩笑的說,她幸不辱使命,將文曲神扇給押了回來。 「真是少年英雄,今日得以一會,實屬三生有幸。」邵正熙早敬仰他俠義之名,熱情的以禮待之。 「不敢當,在下才是早已『久仰』王爺之名!」他加重了久仰二字,聽來頗含深意。 邵正熙一震,錯愕的望著他,見他笑得溫文謙和,目光一片澄然,是他多心了嗎? 掩飾住短暫的失態,他鎮定以對,「曲公子仁心仁術,商夫人的病,還望仰仗公子絕藝。」 「好說,在下自當全力以赴。」說完,曲慕文有意無意的瞥了一旁的商淨寒一眼。他不全力以赴行嗎?這小女人可會和他沒完沒了的。 商淨寒看在眼裡可不滿了,「你這什麼態度?活像我以惡勢力逼迫你似的!」 你沒有嗎?曲慕文以眼神回她。 「曲幕文!」商大姑娘不爽的撩起腰,纖纖玉指頂上他的鼻樑,正欲開罵—— 「淨寒,不可無理!」邵正熙忙出聲阻止,「曲公子,真是失禮……」 「哪裡,是在下孟浪。」接著,」他還不著痕跡的朝商淨寒挑挑眉,顯示著「我有寬宏大量吧?」氣煞了商淨寒。 接著,他們一道前往穆念苔房中,會診後,曲慕文瞥了一分心急如焚的商淨寒一眼後,嘴角勾起一抹會心的笑意,拉回目光,行雲流水般的揮筆而就,吹了吹紙上的墨痕,將剛擬好的藥方交給她。 「喏,照著方子去抓藥,其餘的事就交給我,你用不著窮著急,我保證半個月內還你一個健健康康的母親。」 「真的?」商淨寒半信半疑,娘都病了大半年,大夫甚至說她熬不過明年秋天,曲慕文真有能耐在半月內醫好娘? 「對我有點信心,小娘子。」曲慕文笑得好溫柔,輕啄了一下她的唇,「去吧!」 嫣頰驀地飛上兩朵紅雲,她羞得不敢迎視母親投射而來的訝異目光,垂著頭閃身而出。 望著離去的纖盈身影,曲慕文憐愛的搖了搖頭,眼眸溢滿濃濃的寵溺。 收回視線,他望向床上的穆念芸,「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有些事,我想我們該有個共識。」 穆念芸困惑的楞了下,「你是指你和淨寒的事吧?」她看得出,這出色不凡的男子與她女兒之間有著濃濃的深情。 「這只是其一。」曲慕文坐回方才坐過的椅子上,「十一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它又是如何發生的,我們心照不宣,」他一抬眼,見著了穆念芸駭然色變的神情,「我怎麼知道的?這不重要,我想,我們的重點是,你之所以守口如瓶了十一年,除了害怕寒寒受到傷害外,我是否可以大膽假設,邵正熙與她——」 穆念會倒抽一口氣,震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他……他怎麼會知道…… 他淡然聳肩,「這沒什麼,只消用點心,真相便昭然若揭。」 「你……」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真的可以安心,你愛寒寒,而我,將她當成了想呵疼一生的寶貝,我們都愛她,都希望竭力保護她不受傷害,而事實的真相將會對她造成的衝擊與傷害卻是無庸置疑的,所以,我希望能和你達成共識,永遠別讓她知曉。」 穆念芸總算放下心中大石,緩和神色的看著他,「是的,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但是淨寒的復仇之意十分堅定,而——」 「這你不用擔心,一切就交給我,我知道該怎麼處理的。」 她審視著曲慕文深幽的神情,「你——想代寒兒復仇嗎?」 曲慕文一挑眉,「怎麼,你捨不得?」 穆念芸一窒,表情僵硬。 他抿抿唇,陪笑道:「小婿無禮,冒犯了。」 這男人絕非池中之物。穆念芸已然有所領悟,能尋得這卓眾不凡的人中龍風為夫婿,也算是寒兒三生有幸吧? 私底下,曲慕文找上了邵正熙。 見到走人涼亭的曲慕文,他先是一愕,然後露出抹自然的笑容,「這麼晚了,怎麼曲公子猶未就「寢?」直覺告訴他,這男人絕非等閒之輩,無形中,帶給他一股難言的壓迫感,所以他盡可能的與他保持距離,以防萬一。 「邵王爺不也好雅興,夜闌人靜,猶有閒情逸致賞月觀星?」曲慕文瀟灑的步人亭子,隨意的擺著手中的白玉扇。 為什麼曲慕文的口氣聽起來好似充滿了嘲諷的味道?邵正熙不解。 斜睨了眼怔忡的他.曲慕文臉上的笑容不曾稍減半分,氣度翩然的攤開手中的摺扇輕輕扇著,好似自言般的又說:「本來人人稱我一聲神醫,其職責自是在於救人,但是,若有人膽敢犯到我頭上,不智的去動我的女人,我當然不會客氣。」 邵正熙驚詫的瞪大限,「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不,不會的,他怎麼可能知道…… 「啪!」招扇俐落的一收,曲慕文臉上最後一絲笑容也逸去,冷眸如冰霜,「明人不說暗話,你我心裡有數!」 「你……」他訝然失聲。 「你以為我會不清楚?這一路以來,有人透過絕命門,處心積慮欲取淨寒性命,想軌草除根,邵正熙,你真狠!」 邵正熙駭然失色。「你……你究竟還知道些什麼?」 他嘲弄的勾起唇角,「比你多,至少你知道的我都知道。」 「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可以稱之為警告,要說示威我也不反對,我希望一切的恩恩怨怨到此為止,過去的,我會讓淨寒不再追究,在悲劇未造成以前,但願你能及時收手。」 「悲劇?」邵正熙悽楚的重複,「悲劇早就造成了!」 「至少我能阻止人倫悲劇。」曲慕文淡然回道,無意多言,他只簡單的說了句:「總之,別再動淨寒一根寒毛,否則,你會『後悔莫及』。」 邵正熙卻誤解此意,以為他在威脅他,「後侮莫及?呵,我還有什麼好損失的。」 曲慕文諷刺的歎息,「冥頑不靈!邵王爺,人心是肉做的,難不成你的卻是鐵打的嗎?淨寒好歹也叫了你十一年的邵叔,你當真狠得下心,說殺就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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