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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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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嫁給了狄做辰師兄。 三位師兄于她而言,親如手足,情誼深摯,但若真要較個高下,她與做辰師兄較為親近知心。原因在於其他兩位師兄從小鬧到大,一見面便鬥來鬥去,三不五時就拳腳相向,光他們兩個人就玩得夠起勁了,沒必要再加上她,以至於她便比較愛接近沉默寡言的做辰師兄,時時賴在他身邊,他們的感情也格外深厚。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願耽誤師兄們的終身,而且絕了情愛的做辰師兄沒有這層顧忌。 「娶湘影?說得可好聽了,你要真娶了湘影。現在怎麼對你的小寶貝交代?難不成要人家為妾?」任飛宇臨陣倒戈,放了一遭冷箭過去,以牙還牙的報了舊仇。「你——」曲慕文一窒,無言以對。 小寶貝? 湘影沉靜的明眸一亮,興奮的問,「慕文師兄,你有心上入了?」 「我…」曲嘉文還來不及說什麼,倏地渾身一震,「寒寒!」他脫口驚叫,迅捷如風的飛身而出。 他始終掛心商淨寒,從沒放低半分警覺,就算只是細微的動靜,他亦不難察覺。 湘影一頭露水的呆在原地,似水星眸茫然的眨了眨,「發生什麼事了?」 任飛宇先是抿著唇,最後再也忍不住的放聲狂笑,「哇!咱們的曲……曲公子……真是多情種!」 一點小況狀也緊張成這樣……噢!實在太好笑了。 第六章 「寒寒!」曲慕文拍拍房門,沒有回應,立刻推門而入。 床上的商淨籌緊閉雙眸,口裡前前吃語都是聽不懂的話,涔涔的冷汗自額上冒出,染濕了薄薄的劉海。 怎麼回事?是毒性未清嗎?這不聽話的小女人!他整起英挺的眉,轉頭望向桌上的茶杯,是空的。 他神色微微舒緩,再望瞭望她,眼眉一斂,他反手翻轉過她的手腕,四指熟稔的按上去。 脈息微亂,血氣不暢,但並無中毒跡象。 凝重的神態這才平緩,修長的手拭去她額上的汗珠,覆在她冰涼的面容上,他低低柔柔的叫道:「寒寒,你醒醒。」 昔日的夢魘纏繞著她,她完全聽不到他溫柔的叫喚,滿心的惶然與驚懼。分不清汗水,抑是淚水?一滴滴的打濕鬢髮。 「爹……別離開寒兒……血……都是血……好怕……寒兒好怕,娘,娘……保護寒兒……寒兒好害怕……」 「寒寒,你醒醒!」曲慕文加重聲音喚道。「聽到我說的話了嗎?寒寒!」 「娘……娘……」她慌亂的不斷驚叫,雙手無助的揮動著。她好仿惶,她究竟該怎麼辦? 「寒寒——」他扣住空氣中那雙茫然揮動的手,她像是尋求到慰藉似的投入他的懷抱,淒淒切切的啼啼哭喊。 曲慕文滿心憐惜的擁住她,「別怕,寒寒,有我在你身邊,誰也傷不了你,寒寒乖,別怕。」 他不知道她醒了沒,只感受到那一道道的熱淚的燙了他,讓他心口直發疼。 「血……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每個人都是……我好怕……」好驚惶的低訴,有如失了方向的小孩,以淚水傾出全然的無助。 「不是,你在作噩夢,沒有人受傷,沒有人流血,只有我,你安安全全的在我懷裡,我會永遠保護你的,你聽到了嗎?」他輕拍著她的背,藉以傳遞內力,穩定她的心緒。 她只是迷亂的搖著頭,深深的將臉理進他溫暖的懷裡,雙臂緊緊纏住他,一徑的哭泣,就好似當年的災難過後第三大,她終於能哭出聲音時,悲傷的抱住母親哭得聲嘶力竭,仿佛流盡一身的淚水。 曲慕文由著她在他懷中恣意的宣洩,他明瞭,那是極深的痛,而他所能做的,只是提供一個可以宣洩淒苦的溫暖胸懷。他從來就不知道,外表看來如此堅強的商淨寒,卻是將脆弱與無助壓抑在靈魂深處,怎不教他憐惜? 感受到她逐漸穩定下來,他本欲拉開她些許,卻發現她將他抱得緊緊的,他只好低下頭,輕吻了她微濕的前額,以安定她惶然的心。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事,今後都有我陪著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永遠毋需害怕。」 她呼吸緩緩平定,抬起一雙經過淚水洗滌後,顯得格外清亮的水眸靜靜地望著他。 曲慕文點了下頭給予堅定的承諾,她楚楚堪憐的神態是他不曾見過的,而這揪疼了他的心,他輕憐蜜愛的俯下頭,以唇吻去嬌容上的點點清淚,溫熱的唇滑過她冰涼的唇瓣,蜻蜓點水般的輕輕碰觸,傳遞他的溫暖與柔情。 認真說來,不管是稍早前又或是這一回,那都不能算是一個吻,然而她卻不得不承認,此舉確實震動了她的心,而他,是唯一能帶給她安定感覺的人。 過去的幾年,當她還是孩子時,由噩夢中驚醒過來,即便是在娘親的懷抱中,也平息不了她深刻的恐懼,然而,此刻窩在曲慕文的懷中,她竟是深刻的依戀著,縱然天翻地覆,她也不再心驚了。 她訝於他能給她這般強大的安全感,一直以來,他於她而言不是一向可有可無的嗎? 可是今晚的他好溫柔,以往笑謔的神態已不復見,令她為他沉醉。 「好多了嗎?」他輕輕柔柔的問道。 她似有若無的點了一下頭。 「再睡一會兒,」感覺到腰間的手一緊,他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吻,「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我在,我保證你不會再作噩夢,相信我,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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