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賴皮相公 >
十八


  「呵…俄怎麼知道那裡有人嘛!況且,這事也沒發生。」任飛字心虛的傻笑以對。

  「你不知道?」俊朗的眉挑得更高了,「你想告訴我,你不曉得河裡有人,但卻可以狠心大膽的將我往水裡丟,再溜得無影無蹤?」

  噢,天殺的!他怎麼忘了曲慕文智高絕倫,他真後悔,沒事幹嘛和他鬥智,要玩得過他,那他也不是文曲神扇了。

  「這……呵呵呵…」

  「少給我裝白癡!我告訴你,任飛宇,今天是看在你正好促成我和淨寒的良緣,我看在淨寒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有空記得去向她道聲謝。」

  「見色忘友,」任飛宇滿心不甘願的咕味道。

  曲慕文裝作沒聽見,「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去找過石莫懷了嗎?」

  「唉!別提了——」他揮了揮手,自動自發的倒了杯水大大的喝了幾口。

  「怎麼了?」

  「我真搞不住那小子,有情還似無情,撲朔迷離的,明明就郎心似鐵,絕情寡義,還騙死人不償命的在西湖邊築個什麼鬼念湘居,要真念湘,又為什麼要狠心拋棄人家?殘酷的傷了人家之後才來湘兒、湘兒的叫著,成天對著西湖喃喃念著銷魂獨我情何限,斷腸斷魂不由人……真是去他的莫名其妙!」提到石莫懷他就一肚子鳥氣。牢騷一串,一發不可收拾。

  「哦?」曲慕文沉吟著,又問,「這事湘影知道嗎?」

  他搖頭。

  曲慕文陷入沉思。如果他此舉的目的只是為了作表而功夭,怎麼會讓湘影全然不知情,況乎他既做得冷絕,也沒必要再多此一舉的虛情一番,又如果,他對湘影是有情的,那麼又何以…

  他甩了甩頭,「這事不簡單,有機會去查一查。還有,真相未明前,暫時別讓湘影知道,她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知道了。」任飛宇應了聲,透視般的直視他,「就這樣?沒別的了?」

  「是另外還有件事,」他並不意外任飛字會這麼間,「幫我查查淨寒的事,我要知道究竟是什麼人非置她於死地不可,現下我不方便出面,這事就麻煩你了。」

  任飛宇領悟的撇唇一笑,「咱們的文曲公於還真是情深義女人誤解你的用心良心,真是有口難言呀!」他搖頭感歎道,「我說曲師兄,你還真是個怪胎,我看過這麼多風花雪月的情愛史,就不曾見過有人老是不遺餘力的激怒人家。把人家氣得幾乎想到了你喂狗時再來鞠躬哈腰猛陪罪,你處理感情的方式可真是別出心裁,獨樹一格啊!」

  曲慕文自我解嘲的苦笑著,「有什麼辦法呢?這是我的選擇,唯有這樣,才會是一份完完全全的真愛。」想起未完的話題,他正色道:「你可以朝絕命門那個方向去查,前幾日曾有人用過毒蜂針欲傷淨寒。」

  「有沒有搞錯?」任飛字放聲而笑,似乎挺樂的,「這人也未完太蠢了吧?他是不是沒打聽清楚,咱們文曲公於是用外者拍個中翹楚?誰不曉得得名滿江湖的文曲神扇又別號銀針神是,手中的銀針既能救人也能傷人,這不帶眼的角色居然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尤其最好笑的是,他還三番兩次在天下第一神表面前下毒,太藐視人了吧?如果連這種小把戲都搞不定,我看你也別混了。」

  曲慕文又好氣又好笑的白他一眼,「拜託你正經點行不了?」

  「我是很正經呀!誰不曉得你銀針神醫要的人,連閻王都討不得,世上要再多幾個你這種人。我看閻羅殿肯定門可羅雀,『生意』也別做了。」曲慕文沒好氣的瞪著他,「你是想成為閻羅殿的下一筆『生意』嗎?」

  哦喔!天下第一神醫不爽羅!任飛宇小生怕怕的咋咋舌。

  曲慕文實在拿他沒法,只得再一次重複:「他用的是毒、蜂、針!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毒蜂老人的來例。」

  任飛字橫地一眼,想考他的常識啊!誰不曉得使用毒蜂針之人,乃是江湖中以寡絕聞名的毒蜂老人,他擅養毒蜂,取其刺針用為獨門利器,中針者,未有存活實例,同時…

  哎呀,他怎麼忘了毒蜂老人是絕命門的人!

  『稱是說——你的小寶貝扯上了名震江湖的殺手組織——絕命門?」

  曲慕文神色凝重的點頭,「以我的能力不至於應付不了,只是我不明白,淨寒怎麼會和絕命門扯上關係?」

  任飛宇也意識到事態棘手,眉頭蹙起來。這下可麻煩了,絕命門可不是個能等閒視之的對手,若他們執意取商淨寒的性命,就怕明搶易躲,暗箭難防。

  「不是寒寒得罪了絕命門,就是有人找上了絕命門,欲取她的命?」曲慕文一手輕敲著桌面,一邊專注的思忖著。

  「若是第二個原因,那便好辦多了,」任飛宇應和道,也跟著沉思。

  其實因為曲慕文可以直接找上絕命門,以他在江湖中的地位,絕命門再難纏也得敬他幾分,要絕命門看在他的顏面放棄這樁交易並不是不可能,不過如此一來,他便欠了他們一個人情,而他是極不欲與這等冷殊的組織有任何的牽扯。

  當然,除此之外,也還有第二條解決的方法——找出買主,由此人出面宣佈放棄此一買賣。但是這更加不可能了,因為當初是此人上絕命門要求取商淨寒的命,若是此人臨時反悔,依絕命門獨特而詭譎的門規,便要另一條命代之,而這條命,便是出水反爾的買主。

  世上,會有無聊到家自己的命開玩笑的人嗎?當然不會,由此可知,若真有人找上絕命門買命,其要商淨寒喪命的決心必是十分堅決。

  任飛宇也愈想愈頭疼,不禁長籲又短歎。「唉!你請保重!但願我喝得到這杯喜酒。」

  曲嘉文回了一記苦笑,「多謝金言。」

  「噢,對了,做辰和湘影近來如何?」他想起自己也好一陣子沒見著他們,他們應該過得還好吧?

  任飛宇瞥了眼窗外,「你何不自己去問他們?」

  自己問?他們不是在千回穀嗎?他不解望去,一道挺拔的身形越窗而人,他不由脫口叫道:「做辰?!你怎麼來了?湘影呢?她沒人照顧是不行的…」話還沒說完,另一道紫紗的翩翩身影已翩翩飛來。

  「小心點!」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