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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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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兒……我的寒兒……別怕,娘會保護你……」這是母親哽咽的泣語。 「娘,不哭……」她無法多想什麼,只知道娘現在傷心,而她要安慰娘親。 於是,她們母女成了那場災難中唯一的倖存者! 「娘……娘……」仿佛又回到了可怕的那夜,商淨寒啼啼叫著,汗珠伴隨著淚珠一顆顆滑落,漲滿的驚懼幾乎爆出胸口,當再也無法承受時,她猛地睜開眼。 坐直身子,胸口緊縮得發疼,商淨寒不斷喘著氣,雙手環抱自己冰涼得駭人的身軀,如以往作噩夢時一般,她告訴自己這只是夢!一切都過去了,它只是十多年前的記憶,而記憶是傷不了她的。 近十一年了吧?那年她才九歲,都已是如此遙遠的記憶,她卻始終無法擺脫,一旦人夢,它便纏繞著她的每一寸知覺,唁噬她、折磨她,至今,她似乎仍能嗅到那抹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道…… 涔涔的冷汗再度冒出,她不勝驚惶的打了個寒顫,咬住下唇不讓淚珠滑落。 當時,她失去所有的知覺,甚至忘了該怎麼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也忘了該怎麼哭泣。過了三天,她才感覺到心痛,眼淚才無法抑止的滾滾滑落,聲嘶力竭的吼叫出滿懷的悲愴。 從那時起,她就知道自己肩上背負了多麼沉重的血海深仇,她不知道究竟是誰如此狠心,非要她家破人亡?她曾多次詢問娘親,娘親卻只是流著淚,不許她問,也不讓她復仇。 她不明白,如此不共戴天、泣血雄心的滅門之恨,娘親為何不准她替爹報仇?也許—— 是擔心她受傷吧! 這是她唯一能揣測出的答案,但是卻無法阻止她報仇雪恨的決心,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九泉之下的爹爹枉死,這是她心底最深、最沉的痛啊! 雖然直到今日仍無半點線索,但是總有一天,她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千回谷,文曲閣 室內淡雅的茶香悠然四溢,曲慕文端坐在木桌前,神情閒適的泡茶品茗。 他執起小杯輕啜了一口,眼角朝窗邊的男子瞥了一下,隨意問道:「你喝不喝?」 任飛宇俐落的躍身坐上窗邊,右腳也隨之跨上,一手擱在曲起的膝上。 「不喝白不喝。」回這句話的同時,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某個定點。 曲慕文淡淡一笑,小杯斟了八分滿往他的方向丟去。 任飛字頭也沒回,閑著的左手準確無比的接住飛來的小杯子,看也沒看就一飲而盡。 「慕文,你的泡茶技術又更上一層樓了。」任飛字毫不吝惜的稱讚道。 「好說,任師弟不嫌棄罷了。」手中的摺扇靈巧一用,曲慕文瀟灑的輕扇幾下,起身走向他。「哪兒有美人,瞧你看得這麼目不轉睛?」 任飛字的性子他再瞭解不過,仗著自己生得俊俏,說什麼人不輕狂枉少年,紅顏知己滿天下,處處留情的風流性子不曉得令多少女人為他碎了芳心。 「咱們深湘小築的絕色小師妹。」任飛宇撇撇唇,示意他往前頭望去。 當目光觸及不遠處的飄然纖影時,曲慕文半真半假的失聲叫了出來。 「我的天哪!你該不會因天下的女人還沒玩遍,就將主意打到小師妹身上來了吧?」無視任飛宇丟來的白眼,他又是歎息又是訓斥的說:「噢!這是不行的,就算不理會『兔子不吃窩邊草』的亙古箴言,也要顧及多年的同門之誼,好歹她也是咱們師弟的結髮妻,你可不能喪心病狂到連傲辰的老婆也要玩弄……」 「閉上你的爛嘴。」任飛字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當我是什麼?人面獸心的摧花色魔?」他有這麼聲名狼藉嗎? 「人面獸心摧花魔?你的新名號嗎?很棒的點子,和『揚音神簫』比起來,這個貼切多了。」曲慕文很專注的思考著,「好,我贊成。」 「曲慕文!」任飛字惱火的瞪著他,「你不這樣損我會怎樣?」 「渾身不對勁。」 任飛字悶哼一聲,索性不再搭理他。 都說幾遍了,他雖風流,但可不下流,他可是很有原則的,沒錯,他是慣於置身花叢中,也不敢說自己有多麼守身如玉、高風亮節,但,這並不代表他見花就采呀!純欣賞不行嗎?什麼人面獸心摧花魔,難聽死了。 「湘影很不快樂。」惱歸惱,他仍緩緩道出方才欲言又止之事。」 「我知道。」曲慕文並不訝異他這麼說,事實上,他早就知道他剛才是要說這件事了。 任飛宇才沒有那個狗膽去動師妹顧湘影的歪腦筋,否則他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死,別說師父會拆了他全身的骨頭,光是曲慕文和狄傲辰就會先剝了他的皮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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