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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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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蝶伸出手,一雙美麗的蝶兒竟感受到似的,奇跡般飛上她的手掌,迎上層慕白愕然的目光;她微微-笑。「我也不知道,從小我就很有蝴蝶緣,據說——是『據說』哦,我娘懷我的時候,原本鮮少看見蝴蝶蹤跡的凌府花園,蝴蝶的數量一日日不斷地增加,更誇張的是,我爹娘說,在我出生那天,房中竟然一下子湧進了為數不少的蝴蝶,不斷在屋裡屋外徘徊不去,直到我降生,蝴蝶群還環繞著我翩翩飛舞,流連不舍,爹娘總說我和蝴蝶有很深的淵源,所以才為我命名為舞蝶……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嘛,准是爹娘誇大其詞,我是不怎麼相信啦,可是事實上,我的確很有蝴蝶緣,你看,我住的院落都快變成蝶園了,所以呀,我索性就將這兒命名為蝶園。」 展慕白聽得入神,「蝶兒……」 「你叫我還是叫它?」舞蝶明知故問地指了指繞著他們打轉的蝴蝶,慧黠地朝他眨眨眼。 「當然是你。」他懲罰性地親了一下她紅紅的小嘴,舞蝶霎時俏臉紅透,羞赧得無地自容。他出神地掬飲著她醉人的嬌柔神韻,忘形地俯下了頭,淺嘗那令人失魂的甜美芳唇,再也不能自拔地閉上了眼,體會這兩心相屬的溫存縫綣。 「愛你,蝶兒,我好愛你……嫁給我好嗎?讓我一生一世呵護饞、寵愛你……我希望每天眼睛一睜開就能看到你,真實地感覺到你的存在……」 她芳心如醉,「我們的心早就融為一體,又何需再分彼此。」這算是允諾。 「噢,蝶兒……」他低喃,望著環繞他們的浪漫彩蝶,不由輕語:「蝶兒翩翩舞,柔情輕輕訴……」 她柔柔接口:「盈然人夢中,傾盡相思苦。」 穿梭的彩蝶,是他們纏綿愛情的永世見證。 展、凌兩家在洛陽城中皆是名門,所以兩家聯姻的消息可謂轟動了全洛陽,婚禮的籌劃自是馬虎不得,所以最近兩家人忙得焦頭爛額,加上什麼新郎、新娘在拜堂成親前不要見面,才會長長久久的傳統習俗,舞蝶已有好些時候沒見著展慕白了。 家人為她忙得不可開交,舞蝶自然不好意思閑閑地坐在家裡等嫁人,於是她又向大哥撒嬌,故態復萌地穿起男裝,和凌浩臣大街小巷地穿梭辦嫁妝。 「兩位請留步。」 經過一個算命攤,舞蝶突然被人喚住,她和凌浩臣交換了不解的一眼,客氣地問:「不知老丈有何指教?」 「敢問府上近來是否欲辦喜事?」年約六旬的老算命先生問。』 「是啊?你有何指示嗎?」 「兩位不妨坐下,聽我細訴。」 舞蝶猶豫了一會兒,在凌浩臣不以為然的目光中坐了下來。 對方將一片紙箋遞到舞蝶面前,「請寫下男女雙方的生辰八字。」 舞蝶揮筆而就,老算命先生好生細忖一番,輕歎:「果然沒錯。」 「什麼?」舞蝶茫然以視。 算命先生于上頭批上四句話,交遞她手上,「容我大膽直言,這樁婚事必然不成。」 舞蝶心頭一震,凌浩臣聞言幾乎翻臉,「喂,你這個江湖術士怎麼滿口胡言,這種壞人姻緣的缺德話也說得出口!我妹妹和展府公子兩情相悅,情意甚篤,你莫要信口雌黃!」 「老朽鐵口直斷,奉勸兩位,有情無緣,莫要強求。」 舞蝶搖搖頭,「若盡信天,則人生何趣?我相信事在人為,人定勝天。」 算命先生低歎,「忠言逆耳,你不要太執著。」 「多謝先生好意,在下心領。」舞蝶掏出一錠銀兩遞給他,他卻拒絕了。 「天意難違,姑娘,你好自為之。」 舞蝶一凜,震驚地望向他,沒來由的驚恐重重包圍心房。 算命先生的話在舞蝶腦海回蕩,揮之不去。她坐立難安,心神不寧,於是回家沒多久,她便直奔展府。 「蝶兒,你怎麼來了?」展摹白接住朝他飛奔而來的嬌小身子。 舞蝶驚懼不安地緊緊抱著他,貪戀地汲取著他懷中的溫暖,這麼真實的擁抱,這麼醉人的柔情,她在他懷中,一切都沒有變,忐忑的心這才踏實起來。 「怎麼啦?」展慕白望見她眼底閃動的水光,感到些許困惑。 一個小小的擁抱,值得她感動到熱淚盈眶?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她要聽他親口承諾。 「當然哪!再三天后,我們就可以相守一生了,你現在還在問這種傻問題。」他覺得舞蝶不太對勁,「你究竟是怎麼了?」 「我……沒有,只是太久沒見到你,太想你了。」 所以又女扮男裝出來見他了。展慕白打量著她此刻的裝扮,微感歉然,「對不起,我太疏忽你了,這陣子實在是忙壞了……」也難怪她會患得患失。 舞蝶釋然地搖搖頭,「你忘了嗎?你自己說過,你我之間,毋需道歉。」 「對,你我已不分彼此。」 「慕白……」她欲言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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