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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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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慕白哭笑不得地扳過她的臉,一心只注意到她擅傷的額頭,倒忽略了她羞赧嫣紅的臉蛋。 「瞧你撞得多使勁,那顆倒霉的樹都在哭泣了。」展慕白口裡雖是這麼說,左手卻捧著她的臉,右手憐惜地輕撫她紅腫的前額,眼中滿是不舍;「真是的,想不開也別跑去撞樹啊,生命可貴吔!都紅一大片了,還好你不是女人,要不然你總是這麼莽撞,這張臉又老是多災多難,遲早不毀容才怪!」他太專注了,是以沒注意到他在說到「女人」二宇時,小武神色有著不自然的古怪。 「要我是女人,肯定會一輩子賴上你了。」舞蝶半真半假地說。 「我?」展慕白朗聲大笑,「可惜你不是女人,要不然哪……」他細細審視他細緻玉瑕的純淨臉蛋。,一股似曾相識的錯覺湧上心頭,總覺得這張臉孔不陌生,好似——曾在哪裡見過? 舞蝶被他瞧得心慌,忙別過頭,輕問:「要不然怎樣?」. 展慕白拋開紛遝的雜思,笑道:「要不然哪,你長得唇紅齒白、五官細緻,若生做女兒身,肯定是個傾倒眾生的人間絕色,搞不好我真的會捨不得讓你離開。」 舞蝶一笑置之。 她知道他這只是在開玩笑,認真不得的,若他此刻知道她是女兒身,肯定嚇得把剛才的話如數收回。 站在不遠處的路湘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就算是男人,她也很難忍受有人與展慕白如此親密融洽,甚至遠超過相處了十數載的她! 對她,展慕白尚且有些疏離,可是對他…… 於是,她緩緩走向他們。 「展大哥。」 身後的叫喚讓展慕白和舞蝶同時回過身去,「咦,湘翎,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想了想,路湘翎決定當做什麼也沒看到。 「正好,我來給你們介紹。小武,她是路湘翎,我的表妹。」 「路姑娘!」舞蝶微微頷首,為對方眼中莫名閃動的敵意感到費解。 她是哪兒犯著她了?怎麼她看著她的眼神不太友善? 不過,她還是一臉若無其事,「我姓林,你可以叫我小武,武力的武。」 「武力的武?」路湘翎直勾勾地瞅著他,銳利的打量目光直鎖在他身上。 不對!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小武——是個女人! 渾身屬於女性的柔媚氣息假不了,粉雕玉琢、得天獨厚的細緻容顏更假不了,白裡透紅的羞赧嫣容,和那兩泓清靈如水的璀璨星眸,更是早洩漏了她是女人的事實——而且還是一個足以奪走任何男人胖吸的絕色天仙! 老天!這女人比她還美麗、還要能撼人心魄! 小武?這個陽剛的名字會是她的真名?哼,去騙鬼吧! 回想她對展慕白那令人起疑的言行舉止,再看看她望著展慕白時,那如夢如幻、閃著款款柔情的眸光…… 路湘翎愈想愈驚心——這女人根本是有備而來的,她竟然……也愛著展慕白! 「路姑娘?」舞蝶被瞧得心虛。糟糕!她看出來了嗎?看她的眼神……情況不妙啊! 「司馬昭之心,我們心照不宣。」路湘翎別有深意地說。 完了,舞蝶一顆心陡地往下沉——咦,等等! 她有所顧忌,她不敢拆穿她! 莫非…… 她懂了!路湘翎不願讓展慕白知道她是女孩子的事實,其實多少也猜到她接近展慕白的目的,拆穿她的身份對路湘翎而言並無益處,所以寧可讓展慕白繼續以為她是男孩子;這樣對路湘翎而言還比較有勝算,這也就解釋了為何她會對自己懷有敵意了。 用這種方式接近展慕白真是對的嗎?此刻,她一點把握也沒有了。 但,她不會在路湘翎面前示弱的。 「我喜歡聰明的女孩,很高興我們一見如故。」舞蝶算准了路湘翎不敢掀她底牌,有恃無恐地朝她展開無辜 又純真的笑靨,差點氣煞路湘翎。 路湘翎暗暗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說:「人,是最念舊的動物,正如古詩歌所云:『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論美貌,她或許略遜一籌,她憑恃的,是天時及人和,在機緣上,她早了十三年認識展慕白,再怎麼說她和展慕白也有十三年的感情基礎,其地位不是輕易就能取代的,再說,展府上下哪個不和她相處融洽?她是占盡了優勢。 路湘翎刺中了舞蝶的致命傷,這便是她最擔心的。 展慕白會不會已對路湘翎日久生情,只是他自己還不知道呢? 縱使心慌,她仍掩飾得很好。「人,卻也是最健忘的動物,正如杜甫『佳人』一詩中所云::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舊的不去,新的哪會來呢?鹿死誰手,都還是未定之數!」 展慕白絕不是這種迎新棄舊的輕薄兒,這點舞蝶很清楚,她只是氣不過,想捉弄路湘翎罷了,而她確實也成功了。 瞧,路湘翎臉色多難看哪! 「你們在說什麼?」展慕白困惑地看著他們一來一住,唇槍舌劍,渾然不覺氣氛的奧妙,更未曾察覺兩顆癡情女兒心正為了他飽受折磨和苦楚。 「討論人性。」舞蝶悶悶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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