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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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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裴慕凡!」她又找到一個冠冕堂皇、可以理直氣壯地咒駡裴慕凡的理由了。 裴慕凡冷汗直冒,寒毛一根根機警的豎起。「呃,你可不可以說明白一點?裴慕凡的『姿色』、你大姊以及一對有情人……三者之間有關聯嗎?」 「當然有!你都不知道,當初我爹執意將大姊許配給裴慕凡,害得我大姊離家出走,後來認識我姊夫,又因為裴慕凡這個大麻煩卡在中間阻撓,害得大姊吃了好多苦頭,這筆賬當然也要算在他頭上。」落雲真是愈想愈不甘心。 裴慕凡苦笑。他壓根兒就不曉得這件事,怎能把過錯推到他身上呢? 他忍不住出言道:「這是欲加之罪。」 「不管,我就是唾棄他到底了!舊仇加新恨,勢不兩立。」她近乎頑固地堅持著。 「新恨?」他又問。 「對呀!要不是為了躲他,我何必裝病,又何必躲爹娘躲到樹上去,更不會留下有門不走、跳窗開溜的可恥記錄!」 跳窗?一個千金小姐?裴慕凡想像著這一幕景象,忍不住低笑出聲。 「你在幸災樂禍!」她不悅地指責,氣鼓鼓地瞪著他,模樣嬌俏動人。 「不是。」他收起笑容,輕拍她粉嫩的臉蛋,憐愛之情沒來由地漲滿心胸。「你很可愛,和我見過的大家閨秀不同。」如此俏麗靈動的陽光天使,他先前怎麼會認為她是病西施呢?真是錯得離譜。 又來了!在他如此專注的凝視下,落雲再度感到心口不規律的跳動。 別開眼,她道:「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真夠胡塗了,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她家中,還和她聊了好一會的話,她居然到現在才想到要問他的名字。 「我——」他遲疑了。 在她這麼痛恨自己的情況下,要讓她知道自己真實的身分……他悲慘地輕歎,不敢再想像下去。 「怎麼了嗎?」她直覺地猜測:「是不是你的名字很不雅、很難聽?沒關係,我不會笑你的,說嘛!」 他莞爾,為她的想像力感到好笑。「不是。」他是怕她翻臉不認人。 「那……」落雲還想細問,他已扯開話題。 「還是談談你自己吧!這麼千辛萬苦的躲避裴慕凡總不是辦法,我猜令尊八成已看穿你的心思,知道你在使計拖延,要不了多久,你總要和裴慕凡見上一面。」 「我知道,這種情形我早預料到了,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只好故計重施。」大姊都逃得過,她就不信自己的運氣當真如此可悲複可歎,難逃此劫。 故計重施?裴慕凡思忖著,瞬間有所穎悟,叫道:「你想逃家?」 「噓,小聲一點啦!」落雲瞪他一眼,「你少大驚小怪了,不過是出門去遊山玩水,度過這段危險期後再回來。」 「那你現在告訴我,不怕我告狀?」 「喂,我這麼信任你,還對你推心置腹,你不能這麼沒良心,出賣我哦!」她瞪著他,認真地警告道。 是喲!因為她對他推心置腹,所以,他就傻傻地任她將他罵得狗血淋頭,卻只能啞巴吃黃連,一聲也不敢吭。他凝望著陽光下落雲那無邪純真的笑靨,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想法瞬間浮現腦海…… 是啊,有何不可呢?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一抹從未有過、溫柔至極的笑容正出現在他的嘴角—— 夜,悄悄來臨。 今晚,本來她爹要她到前廳用餐,正式見過裴家父子,不過,她堅持自己身子尚虛,想在房中用餐,且聽行雲說,裴慕凡也勸爹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其它的事可以明天再說,反正也不急於一時,所以落雲才得以逃過一劫。 總之,不管怎麼說,今天她是逃過了,不過以後呢?她已經拖不下去了,再不想個法子應對,明天她就不得不見見裴慕凡,然後……想也知道,豈能任爹爹如此隨意便將她許給一個完全不瞭解的陌生人? 向來柔順的大姊都有這個勇氣獨排萬難,追尋自己想要的一切,更何況是從不知妥協、認命為何物的自己! 對!她該起而效尤,大姊是她的榜樣、大姊是她的偶像、大姊是她的…… 總之,她崇拜大姊! 說做就做!她迅速整理簡單的行裝,帶足了銀兩,躡手躡足的出了落雲居,動作靈巧地往幽暗的後門行進。 從前,大姊還有她和行雲、盼雲一起共商大計,聰穎的行雲還幫忙騙來後門的鑰匙,可是她這一次的決定,卻連行雲也不知情,當然也沒辦法「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看了看比她個子還高的牆,她莫可奈何地輕歎了口氣。 她比織雲還命苦,堂堂殷家二小姐,如今居然淪落到「爬牆」的地步,想來還真是感傷啊! 算了,少長籲短歎,此刻自力救濟要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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