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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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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來吧?那就滾遠一點,給不起完完全全的你,就別來招惹我!」似要吼盡滿腔悲債,她喊得聲嘶力竭。 接著,她突然狂聲大笑,笑得淒厲、笑得哀愴,顆顆淚珠隨著悲絕的笑聲不斷滾落。「不,或許該說,是我主動招惹你、是我投懷送抱、是我自己犯賤、自取其辱,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活該任你玩弄!」 「不許你這麼說!」他驚痛地望住楊剪柔。這樣的她,教他看得心如刀割。「我從沒這麼想過,你可以怨我、氣我,但別這麼貶低自己。」 「那我該怎麼想、怎麼說?狄傲辰,你好混蛋!這樣耍人很好玩嗎?在你眼中,我就這麼輕賤?還是你想證明什麼?一對雙生姐妹為你反目成仇,你滿足了你該死的虛榮,證明你過人的男性魅力,你高興了吧?你滿意了沒——」 「楊剪柔!、他沉沉一喝,臉上的柔情至然消失。」原來在你的心目中,我是這樣一個人嗎?一個玩弄他人感情的騙子?相愛一場,這竟是你對我唯一的評價?」 這一連串的指控,沒有一樣是他該受的。 楊翦柔早已讓悲憤占滿心胸,她哀絕的喊道:「對!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卑鄙、你可惡、你混蛋!你不該欺自我的,你以為我稀罕這種感情的施捨嗎,你錯了!我就是為婢為奴,也絕不為妾!我絕不接受這要的羞辱!」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永遠不會讓她知道,她這些話有多傷人。 「再清楚不過了。」 這就是她的結論,是嗎? 他為她而眾叛親離,她給他的回報,居然是如此的曲解,那他還有什麼話好說? 狄傲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沒再多說一句話,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 數日下來,楊翦柔不曾再開口說一句話,成日不言不語,出奇的靜默。 她身體的傷,已逐漸復原,然而在心裡,那一道道看不見的傷,卻依舊刺痛著她。 見她又失神的坐在床頭,狄傲辰歎息了一聲,走向她,正欲開口,才發現他們之間已無活可說,只剩相顧無言的悲哀。 楊翦柔視線定在遙遠某個定點,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才低響起:「讓我走。」 他渾身一震,驚詫地看向她,「你——」 「我是認真的。」她仍是面無表情,聲音空洞。 狄傲辰無法分辨心頭是什麼感覺,只覺得悲悲澀澀。心亂如麻。 他早已明瞭,這段感情從一開始便是個錯誤,他沒權利要她屈就,她要離開,他只能尊重她的決定,畢竟,是他有愧於她。 「你的傷——」 「早好了。」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他呢? 他咽下酸楚,「好吧!明日我便送你回——」 「不必。」她只要他帶她離開千回穀便可。千回穀在地勢方面,有絕佳的天然屏障,而唯一的出口是百轉林,但其中機關重重,光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狄傲辰點點頭,強自抑下不舍。「如果這是你所想要的,我成全你。」 他傷了她是事實,如果這是她的抉擇,他無話可說。 「很晚了,你早點休息。」臨去之際,他遲疑的回過身,凝望著她看不出思緒的臉龐,輕輕他說:「也許現在再說這些已無意義,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對你,一直是認真的。」 沒讓地有機會看清他的神情,他關上房門。阻絕了他與她……也阻絕了兩顆備受煎熬的心。 深沉的夜裡,萬籟俱寂。 狄傲辰的身影,是這夜裡的唯一點綴。 風寒露重,寒意正骨,然而他卻不覺得冷,因為真正寒透的,是他的心。 一道暗影由身後朝他移近,但他沒回頭,只是心力交瘁的閉上了眼。 「你說,你是認真的?」一道好輕、好柔的聲音飄進他的耳畔。 「那重要嗎?」他無法背棄顧湘影,而她也無法生受這樣的委屈,那再深、再濃的情,又能改變什麼? 「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傲辰,你究竟將我定位於何處?」 他倏地回過身來瞪視她。「你問我?你居然敢問我這個問題?!」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不懂,但怎能連她也如此?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跳下斷崖,與你同生共死?為了你,我差點殺了宮水凝;但也為了你,我饒過官水凝,這一切的一切,所為何來?而你今天卻問我將你定位於何處?!」 楊翦柔捂住唇,兩行情淚順著雙頰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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