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煞到冒牌灰姑娘 >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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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婕聞言滿心酸楚,她垂下眼瞼,無奈的說:「我試試,無論如何,以保住大人為前提,麻煩你了。」 「好的。」然後那位「蒙古大夫」又再度走進那間該死的產房內。 詩婕猶豫了一會,決定不理會飄絮幾個月來的殷殷叮嚀,撥了通臺灣的電話。 「詩婕呀!怎麼會想到打電話來?小絮呢?還好吧?」電話的另一端傳來風立言充滿關切的詢問。 「風伯伯,首先,我要先向你道歉,你要我好好照顧飄絮,向你轉達飄絮的近況,我卻隱瞞了最重要的一點。」語氣中滿是歉意,她認為她有負風立言的信任。 「什麼事?」他全身倏地緊崩起來,他有預感,接下來的話鐵定讓他腦充血兼心臟麻痹! 「飄絮她……」她咬了一下唇,輕輕吐出一串威力十足的話:「懷孕了,現在在產房中,情況不太樂觀。」 「什麼?」一陣足以掀掉屋頂的吼聲傳出,差點震掉手中的電話筒。「你在開玩笑!」 她就知道! 詩婕將聽筒拉汗她的耳朵一段距離,直到彼端傳來焦灼的呼喚聲,她才又將話筒貼回耳際,「很不幸的,這不是笑話,飄絮目前確實在產房內承受生產的痛苦,我想,她會需要你和伯母的。」 「老天,小絮……」他急急地說:「詩婕,麻煩你看好她,我馬上去……」 掛下電話後,詩婕回到產房外繼續磨人的等待時刻,兩個小時後,醫生如釋重負的走了出來。「雖然過程不太順利,值得安慰的是,她生下了一名健康的小女嬰。」 詩婕雙眼立刻亮了起來,心中的烏雲一掃而空,連說話的聲音都要帶著興奮的顫抖。「你……你是說,母女平安,飄絮……沒事了?」 「是的,不過她現在身體非常虛弱,需要多休息。」頓了一會,年輕的男醫師臉上多了幾分疑惑,「說也奇怪,有一段時間她的血壓迅速往下降,脈搏也微弱到了呼吸停頓了,但不知為什麼,她的血墳竟在短時間內迅速回升,脈搏也漸漸恢復正常,我想唯一解釋得通的,大概就是求生意志吧!也或許是有什麼力量支撐著她,世上本來就有許多醫學無法解釋的奇跡存在,她可能是眾多奇跡的其中一位,反正不是我們這群『蒙古大夫』的功勞就是了。」那位幽默詼諧的醫生誤解侃地對詩婕說道。 詩婕的雙頰不爭氣的泛起紅暈,她微微歉然道:「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剛才只是急瘋了,你千萬別介意。」 誰知對方仍舊不肯放過她,「我們這群草菅人命的蒙古大夫哪有計較的餘地啊!」 「誰說你是蒙古大夫?!」小妮子倒挺會見風轉舵的,「你是醫術高明的華佗再世,病房的飄絮不就是個最有力的證明!」 兩人相視微微一笑,一掃方才陰鬱不安的氣氛。 飄絮幽幽轉醒,印人眼簾的,除了詩婕滿臉關懷的臉孔外,更意外的是看到數月未見的父母。 她顧不得隱瞞,一顆心懸掛在她懷胎十月的小寶貝身上,她硬是由乾澀的喉頭擠出聲來。「詩婕,孩子……沒事吧?」 詩婕甫張口,風立言卻按奈不住對愛女的心疼,痛心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差點就撐不過去而一命嗚呼了?詩婕在手術室外等得快瘋了,我和你媽媽也擔心得要命,連夜搭機趕來看你,而你居然一睜開眼就問孩子,一點也不關心自己!」 「孩子,他(她),好嗎?」飄絮再度倔強的開口。 「小絮,傻女兒!」甘燕容握住女兒的手,難過的滑下淚來。一個「情」字,害慘她女兒,難道這註定是小絮欠沈安之的情債?註定一輩子無法逃開他,儘管離開了他,卻仍使小絮無怨無悔的為他及他的女兒付出。 詩婕見狀,感慨的輕歎。「唉!你就是這麼不珍惜自己,除了沈安之以外,你最在乎的還是和他有關的孩子,你難道就不能多重視自己一點?」 有關飄絮那段沈烈的深情過往,是風立言在飄絮尚未清醒前告訴她的。對於她的一往情深,詩婕感慨、心折、不舍,卻也深深憐惜她為情所承受的風風雨雨,如果那個叫沈安之的幸運男人得知她這一片為他癡、為他傻、為他執著到幾近無可救藥的心,是否還會無動於衷? 「孩子!」飄絮聽而未聞,固執地重複。 病房內的三個人同時沒轍的歎了口氣,風立言妥協了,他充當代表,回答了飄絮的問題。「孩子很好、很健康,是個小女娃,清清秀秀的,長得和你很像,是個漂亮寶貝。」 「我要去看她!」飄絮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一朵屬於母性驕傲的美麗笑容自她唇間漾開。 「我就知道!」詩婕沒好氣的咕噥著,並適時阻止了她下床的舉動。「不行,說什麼都免談。」她狠下心不理會飄絮的哀兵政策,「除非你儘快把身體調養好,否則你連她的一根腳趾頭……不,是一根腳毛也別想看!」 「詩婕!」飄絮抗議,」她可是我的女兒?!「詩婕聽若未聞,還是甘燕容比較心軟,拍著她的手安慰著:「小絮,你剛開完刀,需要休息,等你好一點,我一定抱孩子來給你看,好不好?」 「哦!」飄絮失聲的應了聲,疲憊和虛弱感令她幾乎快支撐不住,她不得不「順應民意」,乖乖閉上眼。 沒一會,她又再度張開眼,輕輕說了眾人摸不著頭緒的兩個宇。「憶安。」 「什麼?」三人異口同聲地問,動作十分一致的望向她。 這回她比較好心,多說了一個字。「風憶安。」 詩婕稍稍懂了一點。「你女兒的名字。」 她輕輕點頭。 意思很明顯,想不透這曠世紀的超級大、大、大白癡,於是知女莫若母的甘燕容接口道:「思『憶』沈『安』之?」 飄絮咬著唇,靜默不語。 「唉——」一陣歎息從立言喉頭逸出。「你不是無法對他忘情?」 「不是不想,而是……」她的語氣中滿是苦澀與悽愴,「無能為力。」 她再度閉上眼,這次,她沒再睜開,卻也不曾入眠。 回想昨夜,她究竟是如何撐過來的呢?是因為朦朧之中所聽到那一聲聲的呼喚嗎?那充滿痛楚的叫喚讓她不忍離去,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熬過來,她舍不下那使她眷戀的溫柔嗓音,她好想告訴他,她是多麼深切的愛著他…… 想到這,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如果不是那熟悉的聲音支持著她,那麼她…… 其實安之在無言的支撐著她、無形的呵護著她,未曾稍減對她的疼惜,不是嗎? 某天晚上,當安之又望著那只美麗玻璃鞋發愣時,他那總是遊戲人間、瀟灑快活的弟弟突然登門造訪,當然,他內心的失意和強顏歡笑並沒有逃過自詡為愛情顧問的沈揚之銳利的法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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