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總裁求婚宣言 > |
| 四十 |
|
|
|
樓少鈞忍住悲痛,「這不是你的主意,以你的思考模式,不可能有這種念頭,這幕後的獻計軍師——」他頓了頓,眼神一冷,「心照不宣,自己自首。」 孫晏妤驚退一步,「不,少鈞……」 「承認吧!晏妤。」另一個聲音出現於門口,眾人尋聲望去,是孫彥弘。 「沒有錯,我是對不起宛竹,當年我任愛情蒙蔽理智,卑鄙地犯下這種不可原諒的過錯,當時我天真的以為只要得到她的人,慢慢的,她的心也會屬於我。愛了她這麼多年,她始終不屬於我,先是你,再來是你哥哥,我一直都只能在暗地裡默默愛著她;若在少生前,我什麼都不敢想,但是少死了之後,我想,大概是上天憐我一片癡心,賜我一線生機,所以才…… 「卻沒想到,我竟親手害死了我這輩子唯一,也最愛的女人,也是那個時候,我才領悟到,原來宛竹對少的愛竟深到這種地步,不論他生死與否,宛竹都不可能屬於我! 「我不該受晏妤的煽動,犯下無法彌補的罪行,只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對於已形成的悲劇,我除了懊悔悲痛,再也不能挽回什麼。所以,我才會在那件事之後,搬離這個充滿宛竹影子的地方,有我在,宛竹的亡魂永遠得不到平靜,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紫萱聽得忿忿不平,「滿口情深意重,結果真正毀了宛竹的人卻是你!還有,犯了錯的人是你,你居然還有臉將罪行強扣到少鈞身上,你不覺得自己太卑鄙了嗎?」 沒錯,紫萱在為心愛的男人心疼啦!樓少鈞知曉,握她的手緊了緊。 孫彥弘滿臉愧意,「我很抱歉,造成了你們的困擾。我必須承認,我實在是個自私的人,在晏妤來找我,以四年前宛竹的事要脅我時,我也很猶豫。被迫之下,我才不得已對你說出這些有違事實的話。」 又是孫晏妤!這女人真可怕。 樓少鈞神情冷冽,「好了,始作俑者發表一點感言吧!」 孫晏妤望住他,眼底泛起淚光,「為什麼你不明白,這麼多年來,你始終不曾試圖瞭解我,我愛你愛得好苦、愛得心痛,你知不知道?」 樓少鈞大大一震,臉色刷白。「什麼時候的事?我……我不知道啊!難道,所有的是非全起源於……我?」天哪!追根究柢,一切竟全因他而起? 「若不是愛你,若不是和晏妮一樣,怕深愛宛竹的你會與她再續前緣,我……」 「所以你就設計陷害宛竹,令她悲憤地含恨自盡?」他深沉的狂怒隱于冷冽的目光後。 「不!我也沒料想到她的性子如此剛烈,我只是想阻止她回到你身邊罷了。」 孫晏妤驚急地解釋。 「孫晏妤,你——」他雙拳緊握,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段。「宛竹的死,你是罪魁禍首!我沒想到,你的心機竟如此深沉——」 「少鈞,別恨我,我……要不是因為深愛著你,我……」 「住口!」樓少鈞無視她淚意淒迷的楚楚容顏,寒著臉沉聲說:「為什麼你們每一個人,都無恥的將自己的罪行加諸在愛情身上?你以為,冠上一個愛字,就什麼事都理所當然、情有可原了嗎?」 唉!紫萱一聽,有著好深的感慨,法國羅蘭夫人的話,也許該改成:愛情、愛情,多少罪惡假汝之名以行! 「不!少鈞,你不能這麼說,」孫晏妤淒切地喊著:「你知道嗎?當年,我母親帶著我們兄妹進入塵香園,我因為初到陌生環境,害怕得哭鬧不休,是你不厭其煩、輕柔細語的呵護著我、時時陪伴在我身邊;我永遠記得,六歲那年,一個溫柔的大男孩將我抱在膝上細細呵疼的甜蜜,從那時開始,你的身影便深深的進駐我心中。 「成長過程中,對你的愛慕更是一點一滴的加深,漸漸融入了骨血,再也抹不去;你是這麼的卓眾炫目,為了配得上出類拔萃、器宇軒昂的你,我勉強自己去接觸我根本不感興趣的東西,少鈞,我也能彈得一手好琴,並可和宛竹並駕齊驅,你大概不曉得吧?其實,我有多厭惡那些豆芽般令人眼花撩亂的音符。你知道嗎?可是,因為你喜愛音樂、喜愛鋼琴,我不斷強迫自己去學習、去瞭解音樂,希望有一天,你會正視我的存在,明瞭我的心意。 「可是……不論我再怎麼努力,我終究還是敗在宛竹手中,她一身典雅飄逸、不染塵煙的氣息太過撼人心魂,你和宛竹怎麼看,都是郎才女貌的絕配,和宛竹相較之下,我自慚形穢,敗在她手中我無話可說。 「但,後來她既然選擇了少,你們該算緣盡情了,我深知磊落如你,縱然再愛宛竹,在她成為你的大嫂之後,便會謹守禮教,所以,本已死心的我,又再度燃起無比希望,我以為我的執著守候,終有一天,你會瞭解,也深信你我註定屬於彼此。 「如此深切的期望,我禁不起夢碎成空的打擊,少死後,我一度感到驚恐,因為我們都清楚你是多麼深愛宛竹,多年的感情基礎,加上喪夫的宛竹又如此柔弱無依,你們會舊情重燃早是意料中的事……因為太瞭解晏妮與大哥的心事,所以我心念一轉,充分運用了局勢的助益……」 握拳的手,緊得泛白,他滿心懊恨。原來,宛竹的死,他也必須負上一部分的責任! 仿佛看穿了他的思緒,紫萱覆上他的手,似在溫柔的告訴他:別自責,這與你無關。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宛竹死了,我卻愛上紫萱,永遠不可能屬於你。」他冷聲譏諷,「於是你便痛下毒手,企圖置她於死地?」 她一愕,繼而泣喊:「不然我還能怎麼辦?愛了你這麼多年,我無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那比死還難受,你知不知道?」 他無動於衷,「不曾擁有,何來失去。」 「我會擁有,那只是時間的問題。四年來,你尚無法忘情于宛竹,所以在感情生活上始終一片空白;每當見你幾乎要忘懷過去,重新接納別的女孩時,我就好驚慌,多年的等待,我不能容許伴你終生的女人不是我!相較之下,我情願你心頭惦著宛竹,至少,死人不會和我爭。 「所以,每回傳出你和某某女人走得比較近的消息時,不管真實性有多少,我都會以宛竹彈琴的方式,以最蒼涼的淒清音調,提醒你別忘了曾經刻骨銘心的深情,如此一來,我相信你再也沒有多餘的心思放在任何女人身上,那麼,近水樓臺的我,最終定能走進你心中,卻沒想到,你還是對席紫萱認真了起來……」 解開所有謎團的此刻,樓少鈞實在不知該做何反應才好。他從不知孫晏妤竟愛自己愛得如此癡狂,費盡了心機,牽扯出這麼多難解的愛恨糾纏,究竟誰是贏家呢? 「你錯得離譜,晏妤。其一,我對宛竹,始終只有兄妹情,不是什麼刻骨銘心的愛情。當年是大家瞎鬧起哄,我和宛竹才將錯就錯,事實上,那本就是一出荒誕的鬧劇。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