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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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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就像是一場耐力的拔河賽,他堅持他的傷害,她堅持她的承受。 冷劍塵變本加厲,甚至視盼雲如無物的和施映仙極盡親熱,演變至今,好似要想找到冷劍塵,除非先找到施映仙。 盼雲什麼也沒說,默默承受著他加諸在她身上的一切,是屈辱也好,是折磨也罷,除了認命,她還能如何? 於是,她日漸憔悴,歡顏不再的面容,變成幾近不見血色的白,冷劍塵看在眼裡,滿腔痛憐無法訴諸,每每在傷害她之前,他已先傷了自己千百遍。 她依然每夜執著的站在樓臺外等著他,一次又一次的等到曉光初綻。 觸目難及的暗處,冷劍塵也夜夜陪她至天明,各據兩方的彼此,同樣是傷盡心的斷腸人。 這樣的日子對兩人而言,皆是生不如死的煎熬。盼雲病了,冷劍塵五內俱焚,卻必須用盡全身的力量阻止自己去看她、關懷她,故做冷酷的漠視一切。 天啊!他好恨自己,竟將深愛的女子傷到這種程度,他真的好怕,再多傷她一次,她便會死在他手裡!他知道自己的武裝已幾近瓦解邊緣,這樣的日子,他再也過不下去了,他投降了,如果盼雲不主動提及,就由他來結束一切吧——雖然他明白這是多麼致命的一擊,無論對於他或盼雲。 深吸了一口氣,他帶著壯士斷腕的決心,沉痛的推開房門。 目光首先觸及的,便是桌上那碗原封不動的藥。 望見踏入房內的身影,盼雲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甩甩頭,肯定那不是幻影之後,她愕然望住他。 他們之間,竟只剩相顧無言的淒涼?滿心的悲哀,無人能懂。 「我有話跟你說。」強壓自抑千般愁緒,他主動開口。 沒事他不會來。盼雲哀淒的想著,輕點了一下頭,撐起沉重的身子下床。 有那麼一剎那,他幾乎控制不住要伸手扶住那虛軟的身子,但最終仍是用盡全力壓抑了下來。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就是無法忽視桌上那碗等待主人垂憐的藥汁,他只得放棄,開口說道:「先把藥喝了再說。」 盼雲沒有異議,他的話,她一直都是從不質疑地順從,縱然眼前這杯是毒藥,她仍是會喝下。 接下來,便是最艱難之處了。他深深的意識到,這足以將彼此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起身向窗,因為面對著盼雲,他根本無法開口。「我想,對於這段貌合神離的夫妻生涯,你深切的感觸應不下於我,勉強繼續下去,似乎已無必要。」 「你是想說,你已不再愛我?」破碎的淒清音調幽幽傳來,毋需見她的表情,他便已能深刻感受她支離破碎的靈魂。 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窗櫺,「你說呢?」 「我不要猜測!我再也不要猜測你的心思,我只要你清清楚楚的告訴我,我會死心,我會認命!」她淒切的喊道,「你告訴我呀!」 「我——」他死咬著牙,「不愛你。」 盼雲點頭、再點頭,面如白蠟,「那麼,面對我,當著我的面告訴我!」 盼盼呀!你何忍折磨我? 閉了閉眼,他回過身,漠視著胸口有如萬劍穿心的劇疼,「我不愛你,一個殘忍的殺手,連人命都不看在眼裡,你指望他能情深義重到什麼程度?你太天真了,世上根本沒有什麼至死不渝的感情,只有你這個無知的傻瓜會堅信不移。」 「不,這不是你的真心話,塵影……為什麼要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他又何嘗不是? 「如果自我安慰能讓你好過些,我不介意。我只是要來告訴你,我要和施映仙回青焰門,這裡——我不會再回來了。」 「不,塵影,你不能這樣做!」盼雲驚叫道,「你好不容易才脫離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涯,不要再回去,無論你如何待我,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只求你別再與青焰門有任何牽扯,塵影,算我求你……」 盼盼,你為什麼要這麼癡、這麼傻,你這樣……讓我好痛苦! 他無聲狂喊著,淌著淚的心已然碎盡。 無奈,面容卻只能是一片嚴寒,「你該不會以為憑你就阻止得了我吧?」 「那麼,」她揮去頰邊的淚,水光點點的眼眸緊望住他,「至少給我一個解釋,你的轉變,為的是什麼?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與施映仙——究竟是什麼樣的牽扯?」 「什麼樣的牽扯?」他嘲諷的重複道,話中有一絲難察的悲哀,「這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我是冷酷無情,我是不會尋花問柳,但並不代表我就沒有正常男人的需求,你以為一個正常男人與女人間,會有什麼樣的牽扯?還是你想聽我轉述那香豔刺激的情欲纏綿,讓你更深切的瞭解到——」 「夠了、夠了!」她崩潰的尖聲大叫,「不要這麼殘忍,我再也無法承受更多了……」她跌坐地板,痛斷肝腸的哭喊。 冷劍塵深深的凝望了她一會兒,狠下心腸別過頭,毅然決然的取下掛在床頭的劍走出盼影居。 「不!」盼雲一路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塵影……」 冷劍塵強迫自己狠下心腸,不許回頭,不許再聽那一聲聲淒切而揪痛他心扉的呼喚,然而——談何容易呀! 久候的施映仙見著了他,立刻迎了上來。看看這情形,她忍不住譏嘲道:「幹嘛,十八相送呀?」 「閉上你的嘴!」他冷聲道,正欲跨步離去,盼雲攔住他的去路。 「讓開!」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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