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塵心盼情 > |
| 五 |
|
|
|
冷劍塵與她交握的手緊了緊,無聲表達著他滿腔難言的感動。 「爹,娘,這便是我預備相守一生的妻子,我相信您們一定也很喜愛她吧,您們在天之靈,請庇佑我們平平順順的共偕白首,再無風雨,再無波折。」 「你怎麼知道公公、婆婆會喜歡我?」盼雲不解地望著他。 「你連他們冷酷兒子的心都偷得去了,又怎會無法贏得他們的認同與喜愛?」 是這樣嗎?盼雲偏著頭思考。 冷劍塵不再多言,輕展雙臂將她纖盈的身軀環入溫暖的胸懷。 曾經椎心刺骨的血海深仇,正如墓前這一地隨風揚去的殘灰餘燼,消逝在茫茫天地間取而代之的,是輕柔繾綣的人間摯情。 接下來的日子,盼雲往返洛陽,殷府上下為了張羅盼雲的喜事忙得不亦樂乎,人人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容,更甭提那辦嫁妝都辦出心得來的殷氏夫婦了。 至於冷劍塵,他則著手于冷家莊的修建,以期趕在佳期之前完成。相較之下,准新娘盼雲倒是清閒得過火,成天無所事事的晃來晃去,老纏在冷劍塵身邊,爹娘的叨念全讓她給拋到九霄雲天去了。 為什麼新人在成親前不能見面?想念他就是想念他嘛,幹嘛要故作矜持呢?她才不怕別人議論什麼,只要冷劍塵不嫌她煩就行了。 「塵影、塵影……」她扯開嗓門叫著,一蹦一跳的往他房裡奔。 冷劍塵聽聞那由遠而近的叫喚,不急不徐地起身開門,才剛拉開門扉,一道嬌小的身影便撞進懷中。 「唔,好痛!」 「小心點!」冷劍塵連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盼雲不檢討自己的莽撞,反而怨怪的說道:「你幹嘛不聲不響的站在門口,想嚇死我啊?」她揉了揉撞疼的秀鼻。 冷劍塵搖頭失笑,「你再這麼橫衝直撞的,早晚會跌個鼻青臉腫。」 豈料,小盼盼百般委屈的扁起嘴,「已經跌了。」 「跌傷哪兒了?」冷劍塵上下打量她。 「這裡,」她指了下右手肘,泫然欲泣地又指指小腿,「還有這裡。」 他無奈的輕歎,神情有著濃濃的疼惜。「過來我看看。」 盼雲小可憐似的靠向他,尋求心上人的安慰。 冷劍塵輕柔地拍去她身上的塵土,將她抱坐在腿上,不用他探手察看,盼雲自動自發的撩高袖子,將一截雪白的玉臂呈現在他面前。 見著手肘上那磨破了皮的擦傷,他很難不心疼。 「痛!」她可憐兮兮地訴苦。 「我知道。」他忍不住輕歎,在上藥的同時,不忘溫柔地吹著氣減低盼盼傷口的灼痛感。 「還有腿。」她淚眼汪汪,期望換來未婚夫的愛憐。 這個小磨人精!冷劍塵搖頭苦笑,在膝蓋處找到她所指的傷。 盼雲任他上藥,滿心甜蜜地窩進他懷裡,小手緊纏上他的腰,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 悉心抹好藥,冷劍塵拉下她的羅裙。這個小女人呀,還沒成親,全身就快讓他給看光摸遍了,偏偏她還一臉無所謂,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 「以後小心點,聽到沒?」他柔聲叮嚀,懷中盼盼那沉醉不已的神態實令他又愛又憐,啼笑皆非。 「人家急著要來見你嘛!」她嬌憨地說道。 「你喲!」他眼中滿是溺愛,食指輕點了點她的俏鼻。 從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為一個小女人魂牽夢縈,愛疼了心,他甚至連自己的生命也不曾如此執著過,卻難以自拔的癡迷於她,難道真如許多人所言,愈是寒似冰霜、冷酷絕情的人,一旦動情就會愛得異于常人的癡狂刻骨、至死無悔嗎? 低首凝睇盼雲,他是徹底認栽了。 「盼盼,你來得正好,看看我擬定的草圖,有什麼意見嗎?」他將整個冷家莊的平面圖攤在桌面,偏頭注視盼雲的反應。 這是他們要共同廝守一生的地方,他希望盼雲也能說出自己的想法。 盼雲大致瀏覽一遍,目光定在其中一小方圖格——盼雲居。 這是他所能為盼盼做的,雖然無法盡似她生活了十六年的盼雲居,但多少能沖淡她離親別家的感傷吧。 「這是新房?」她仰首問。 「嗯,」他直視著她,「你想說什麼?」 「我能不能做點小改變?」 他遞來毛筆,眼中滿是鼓舞與包容。 她全然不更動草圖的設計,只去了「雲」字,以「影」代之。 他微愕然,「盼盼——」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